“夫人还说,让您别去看她,说她好好的,不用惦记。”
陆明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直接就签了?”
素素点头。
“夫人看了一遍后就签了。奴婢觉得不对,可夫人不让奴婢多问。”她顿了顿,“夫人还骂了薛绎,骂得可难听了。可骂完之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吃饭,喝茶,跟奴婢说笑。奴婢从来没见过夫人这样。”
陆明月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不好。你快回去看看。不,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匆匆忙忙出了门。
马车赶得飞快,到了顾府门口,素素跳下来就往里跑。
院子里安安静静,廊下的老嬷嬷坐在台阶上择菜,看见她们进来,站起来喊了一声“夫人”——不是喊陆龄月,是看见陆明月,习惯性地尊称。
“夫人呢?”素素问。
老嬷嬷指了指正屋:“在屋里吧?早上还看见的。”
素素推开正屋的门,空的。
又去书房,空的。
祠堂,空的。
她跑回来,站在院子里,声音都变了:“夫人——夫人——您在哪?”
没有人应。
陆明月站在正屋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陈设。
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柜门关着,桌上搁着一盏凉透的茶。
她的目光忽然停在桌角——一张纸条压在茶盏下面。
她走过去,拿起来。纸条上只有四个字,是陆龄月的笔迹,写得潦草,像赶时间。
“出门,勿寻。”
素素凑过来看了一眼,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夫人这是去哪了?都怪奴婢,都怪奴婢——奴婢不该出门的,奴婢该守着夫人——”
陆明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握着那张纸条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崩。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我知道了。”她说,“不用找了。”
素素愣住:“夫人,您说什么?”
“不用找了。”陆明月把纸条折好,收进袖子里,“她和破云守好家里,等着他们回来。”
“他们?”素素不解,“夫人她到底去哪了?”
陆明月没有回答。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床铺上还搭着陆龄月昨日换下的衣裳,梳妆台上还摆着她常用的那把木梳,一切都像主人只是出门买个东西,马上就会回来。
可她知道不是。
“去了她该去的地方。”陆明月的声音很轻,“不要问,对你没好处。我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素素咬着唇,不敢再问了。
陆明月走了。
她还要去公主府当值。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把那四个字在心底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出门,勿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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