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
张娥知道,他们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
果然,渣男是最爱自已的,怎么可能面对退路不动摇呢?
娘,您看,虽然我没有在他身边长大,但是我多了解他。
等等,再等等,我一定会为您讨回这个公道!
国公府。
秦明川从工部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推门进屋,看见陆明月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封信,嘴角带着笑。
“是不是龄月又打胜仗了?”他凑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陆明月把信递给他:“你自已看。”
秦明川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虽然对陆龄月的实力早有了解,但是他还是震惊了。
“她专门打瓦剌?把瓦剌打得落花流水?”他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瓦剌骑兵不是很厉害吗?”
“再厉害也经不住她打。”陆明月把信收回来折好,“你以为,龄月之前的战功,都是浪得虚名吗?北戎本来蠢蠢欲动,现在完全不敢动了。北戎王破天荒地冷落了瓦剌公主,还主动递话过来,说想请大晏使臣进宫看望冯柳。”
“她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陆明月提起妹妹,眼底有光,“但在战事上,只有龄月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秦明川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可惜了。功劳都记在张远头上。”
陆明月摇了摇头:“张远值得。而且他不会抢功劳;属于龄月的,日后他一定会还回来。他现在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在帮我们。”
秦明川点了点头:“也是。那现在……西北大军的实权,其实张远那部分,都在龄月手里?能占多少?”
“全部。”陆明月道。
秦明川虽然对这个答案完全没敢期许,但是这会儿还是毫不怀疑:“那太好了。现在咱们手里,西北有龄月,东北有岳父大人。两处大军在手,顾溪亭应该更安全了。秦王一直不敢动手,忌惮的就是顾溪亭朝中的势力,还有岳父手里的兵权。现在再加一个张远——他更不敢动了。”
“还有。”陆明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想落下弑父的名声。只要皇上还活着,他就不敢明着来。”
“所以主动权其实又回到咱们手里了?”秦明川眼睛亮起来。
陆明月点了点头:“是。”
秦明川站起来,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姐姐,总得扶持一个人出来。”
陆明月看着他:“你想扶谁?”
“定王。”
陆明月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划了一圈。
“秦王不成器,宁王不熟又没担当。定王虽然有些不太成熟,但他听劝。扶持他,变法就能继续。”秦明川说。
陆明月抬起眼:“我想的也是。不过——”
“不过什么?”
“永贞公主那边,似乎有自已登基的意思。”
秦明川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我也看出来了。但是我不赞成。至少现在,还不是好时机。不管是薛家还是咱们这边,都有很多人反对女子参政。如果永贞公主执意夺权,那恐怕两派会同仇敌忾。到时候大乱,谁也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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