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想上位了?
那他就不用浪费口舌忽悠了。
来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定王烂泥不想上墙。
“如果父皇一直不好,或者——”定王顿了顿,咽了一下,不敢把那个字说出来,“我还得守孝三年……”
秦明川忍不住拍了他一下:“说什么胡话呢!这是能说的吗?”
定王闷声道:“我这不是只跟你说吗?”
秦明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这人连自已的父亲病重,都不敢光明正大地担心,只能借着酒劲跟他说。
他把手收回来,声音缓了。
“你说吧。”
定王道:“我身边有个喜欢的女子,是守陵人的女儿。世代守皇陵的那种。她常来送饭,我经常能看见她。看见她,我就高兴。”
他说着,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那是个生机勃勃的姑娘。
看到她,就让人觉得活着真有劲。
“……对了,她崇拜你夫人,说她是天下女子的楷模。”
秦明川听到这话,尾巴差点翘起来:“果然不能以出身看人。这姑娘虽然出身不高,但眼光是很好的。”
定王没理他的得意,继续说下去:“我想让她常伴身边,可我知道我做不了主。她身份低微,我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委屈她。”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想着,要是乱起来没人管我,我就先把人留在身边,让她生出儿子。日后努努力,说不定还能捞个侧妃的名分。”
秦明川差点被酒呛着:“那不是异想天开吗?本朝规定,皇子娶妻,包括侧妃,都必须是官员之女。”
定王叹了口气:“只恨我没本事,不能给她爹谋个官职。要不,你帮帮我?”
秦明川放下酒杯,看着定王。
他心里翻腾起了无数念头——太感情用事的人,不适合当皇帝。
他们想影响他,而不是让一个不知来路、不知立场的女子影响他。
可他没有说出口。
“那姑娘愿意吗?”秦明川问。
定王愣了一下:“我还没跟她说。毕竟我现在也没那个能力。”
“那您等着人家成亲了再说?”秦明川翻了个白眼。
定王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不是自已瞎想的吗?她要是有了如意郎君,我也不好开口。”
秦明川想了想:“她叫什么?”
“阿穗。”定王说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软了几分,“家里人就叫她阿穗,麦穗的穗。”
秦明川站起来,走到门口,朝外头吩咐了一句什么。
定王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姑娘被领进来了。
她不高不白,五官说不上好看,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皮肤是被日头晒过的那种健康的颜色,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头发编成一根辫子搭在肩上,整个人像田埂上的一株野草,不起眼但有一股韧劲。
定王惊讶:“你,你怎么喊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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