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裳滑落,中衣褪下,露出她肩头那道新疤,顾溪亭的手指停在那道疤上,轻轻抚过。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陆龄月道,“真没大事,有事我肯定告诉你了。”
顾溪亭低头,吻在那道疤上。
陆龄月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到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龄月,你终于回来了。”顾溪亭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心满意足的喟叹。
陆龄月伸手回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你瘦了。”她的声音闷闷的,“诏狱里吃了很多苦,是不是?”
“见不到你,才是唯一的苦。”
陆龄月在他怀里蹭了蹭,眼眶发热:“我也怪想你的。”
她想了想,觉得这话太轻了,又说不出更可以表达内心炽热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夫君,干活吧。”
顾溪亭愣了一下,随后被她逗笑,“龄月,你真的回来了。”
是他心心念念,坦坦荡荡,勇敢赤诚的龄月回来了。
不怨不嗔不问,她全然相信着依赖着他。
他也是。
顾溪亭把陆龄月打横抱起,走进屋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进来,在地砖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影。
风吹过院子里的槐树,新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
屋里的灯灭了一盏,又灭了一盏。
最后一点光也熄了,只有月光,只有呼吸,只有两个人相拥而眠。
过了几日,圣旨下来了。
皇上传位于定王。
新帝登基,改元永和,大赦天下,加封有功之臣。
第一道旨意:陆龄月,征战北疆,屡建奇功,破敌九城,加封镇北侯,正二品,赐丹书铁券。
第二道旨意:顾溪亭,匡扶社稷,安定朝纲,擢升太傅,兼内阁首辅,加太子太师。
第三道旨意:陆明月,才德兼备,辅佐有方,擢升正三品,授通政司参议,兼掌女官事务。
第四道旨意:秦明川,勤勉任事,积劳有功,擢升户部侍郎,正三品。
圣旨宣读完毕,四个人跪在大殿上,接过黄绫。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弯着。
顾溪亭伸手,握住了陆龄月的手。
陆龄月没有躲,大大方方地由他握着。
秦明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凑到陆明月耳边,压低声音:“姐姐,我厉不厉害?”
人人看不上的纨绔,终于脱胎换骨了。
陆明月看了他一眼,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秦明川对她眨眼睛。
殿外,阳光正好。
春风从宫门吹进来,卷起阶前的落花,一片一片落在新铺的红毡上。
四个人并肩走出大殿,阳光落在他们肩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场错嫁,终得圆满。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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