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归放走陆明月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说:“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等着你来求我。”
陆明月再也没见他。
哪怕到离开辽东的前夕,他想见她,也被她拒绝了。
她曾经一腔真心爱过的少年,已经死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被魔鬼占据的躯壳。
而李玄思,放弃陆龄月,也是因为前途。
李玄思的父亲,是陆庭远手下最得力的干将。
原本,陆庭远身体康健的时候,两家长辈对这件婚事,都乐见其成。
可是后来,陆庭远病了。
陆庭远有心想举荐李玄思的父亲接替自己的位置。
但是陆庭远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做结党营私之事,也不和京中权臣多来往。
他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武将记得忠君爱民,能打胜仗就行,那些有的没的,一点儿好处也没有。”
所以他的举荐,到底有多少份量,李家是忐忑的。
想要坐上这个位置,还得得到辽东都督的支持。
在这种情况下,李玄思选择了和都督府联姻。
李玄思,比柴归更算计,也更会装。
他享受着陆龄月给他带来的荣耀,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
所以事到临头,连指责都没办法指责他一句。
——他没承诺过什么,他一直恪守规矩,保持距离。
当了biao子,又立牌坊。
这是陆明月上门骂他的话。
陆明月说:“你这么做,无非是笃定了,就算李陆两家婚事不成,我爹依旧会帮你爹。李玄思,是不是觉得自己算无遗策,拿捏人心,炉火纯属?”
她冷笑,“别忘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天若不报,我必替天行道,替龄月讨回一个公道!”
李玄思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淡然道:“明月,你太激动了。婚姻大事,强求不得。龄月都能看开,你又何必如此?”
“龄月放过你,是因为她宽容;而我不放过你,是因为你活该!”
陆明月说到做到。
李家,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
因为李玄思的父亲坠马重伤,到陆家离开辽东的时候,都在床上起不来。
李玄思到底年轻,所以也没能拿到那个位置。
辽东的军权,现在是一名詹姓将军暂管,他也是陆庭远的旧日部下。
李玄思怀疑是陆明月动的手脚,可是他没有找到证据,只能不了了之,但是心里是恨毒了陆明月。
但是谁在乎呢?
让他恨,陆明月才能觉得快意。
如果不是他们进京太过匆匆,她连李玄思都不会放过。
没有人,能在龄月这里占到便宜!
因为陆明月不允许!
李玄思和柴归要进京了?
很好。
她等着。
“他们可真厉害。”秦明川带着几分酸意,违心夸道。
“没什么厉害的,都是普通人罢了。”
甚至有着比普通人更低的道德底线,凭着没良心才能脱颖而出。
“真的?”秦明川莫名高兴。
“嗯,不过尔尔。”
“那肯定是姐姐更厉害。”秦明川拍着陆明月的马屁。
这时候,隔壁又传来了议论声。
这次,是关于陆明月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