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
秦明川已经好了不少。
没办法,陆明月医术太好。
半夜他蹑手蹑脚起身,刚推门,就听见身后有人说:“不要出去吹风了。”
是陆明月。
秦明川愣了下,随后有一种被人戳穿的窘迫,愣在原地,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姐姐,这是猜出来了?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聪明!
“你是受了寒所致,”陆明月淡淡道,“不要再受风,安心养两日就好。不能仗着自已年轻就乱来,风寒严重了,也能要人命的。”
秦明川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讷讷道:“我躺得有点累了……”
“你如果不想去御前当差,可以跟皇上请辞。”陆明月道,“也不是非要出人头地。”
皇上看他,还是看故人之子,心里有他,那只要皇上在,他的日子就不会难过。
至于以后……
谁知道以后会如何?
如果追求前途,已经让他宁愿去挨冻生病来逃避,那其实前途,也没有那么重要。
“我,我不是……”秦明川一咬牙,“我,我只是不舍得离开姐姐。”
柴归背叛了姐姐,都还敢舔着脸想当没事发生,还让姐姐牺牲。
那他真心喜欢,想要和姐姐共度一生,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早晚都要戳破这层窗户纸,为什么不能是今日?
而且那个三月之期,就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剑。
躺在床上这两日,他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难道这个三月之期,是姐姐留给柴归反悔的?
难道她在等柴归?
这个念头,已经快让秦明川碎掉了。
但是说完这句近乎表白的话,秦明川就后悔了。
他害怕被拒绝。
所以不等陆明月开口,他就已经夺门而出,“我尿急——”
他跑了出去。
陆明月站在原地片刻,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转头回到了自已屋里。
秦明川回来的时候,还站在门口小心观察了片刻。
当他发现陆明月已经不在的时候,心中怅然若失。
躺在床上,他辗转反侧,一会儿想,没有被姐姐拒绝,是不是她也可以考虑自已?
但是一会儿他又忍不住想,姐姐是不是嫌弃自已,想要和自已撇清关系,所以根本不搭理自已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睡意全无。
第二天,可能内心深处,害怕面对被拒绝的现实,秦明川早早就离家去了宫里当值。
陆明月对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是人都会有八卦心,不分什么身份地位。
所以秦明川被很多人问,为什么要打李玄思。
这事情,还新鲜热乎的,没过去呢!
秦明川心说,李玄思算个屁,早就被他放了。
现在他最忧心的,是柴归。
出门之前,他特意叮嘱过小厮,要在府里好好盯着,不许柴归的丝毫讯息传进府里。
要是柴归敢上门,那就直接乱棍打出去。
——不至于那么离谱吧。
要是那样的话,秦明川就很生气了。
自私自利的男人,根本不是真的爱姐姐。
他爱的,只有他自已。
他嫉妒别人的时候,也只会拿姐姐出气。
他现在觉得过得不好了,又想吃回头草。
可是这些,秦明川都不敢和任何人提。
他觉得,姐姐会以为,他小肚鸡肠,是吃醋才这般说的。
听众人问他李玄思的事情,秦明川懒洋洋地道:“没什么,就是看他不爽。他装什么大尾巴狼?跟谁装呢!”
身边立刻有人道:“小公爷,话可不能这么说。”
“怎么,老子还打不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