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亭看着她。
“有没有可能,”他说,“是李玄思。”
陆龄月愣了一下:“李玄思?”
她托着腮,认真思考起来。
“他和我姐姐无冤无仇的……不对,柴归?!他可能眼红柴归,想要打压柴归?”
顾溪亭目光微动。
他看着她——她坐在那里,皱着眉,认真分析,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陆明月和柴归,或许是真的纠缠过。
但是陆龄月对李玄思,是真的没有过情丝。
甚至到现在,她对感情都这么不敏感。
当年又能懂什么?
“如果真的是李玄思所为,”顾溪亭开口,“那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我们都要咬定他是因为嫉妒柴归。”
陆龄月抬起头。
“嗯?”
“就是李玄思嫉妒柴归西征,嫉妒他要尚主,所以故意造谣。”
陆龄月想了想。
“还是先查查,是不是李玄思所为吧。”她说,“夫君,还得麻烦你。”
“只要你相信我。”
陆龄月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顾溪亭笑了下:“没什么。相信就好。”
他心里想的是,真是个小傻子。
她想不到,自已可能“假公济私”,故意抹黑李玄思。
虽然在这件事上,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涉及陆明月,龄月很上心,不能乱来。
但是其他方面,他自已都不信自已。
陆龄月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他口中的“锦衣卫”。
“我爹说,锦衣卫都是鹰犬,不好相与,让我避开着些。你找锦衣卫帮忙,算不算与虎谋皮?”
“是鹰犬,也要看是谁的鹰犬。”顾溪亭道,“放心,现任锦衣卫指挥使徐恭,人还不错。”
“是你朋友?”
“算不上。龄月你记住,这里不比辽东,民风淳朴,人心简单……”
“我觉得辽东的人心,其实也不算简单。”陆龄月实话实说,“就像我从前,一直觉得柴归是极好极好的,是我姐姐一眼看得到头的幸福。结果……”
或许是因为姐姐嫁得不错的缘故,现在的柴归,她甚至也恨不起来。
“那都不算什么。”顾溪亭道,“柴归确实算是个好人。在京城,说人不错,只是说这个人,可以因为利益而来往,给他好处,他能安心帮你办事,而不是反咬你一口,懂吗?”
陆龄月这次反应很快,“那夫君,你给他什么好处,让他帮你?”
她觉得姐姐的事情,是自已的事情,不该让顾溪亭搭人情。
就算实在要顾溪亭出面,她也要知道,他到底在这件事情之中付出了多少。
“记住第二个道理,未雨绸缪。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立刻见到好处的。徐恭想索取的,也并非眼前之利。”
事实上,徐恭想要搭上顾溪亭很久了。
顾溪亭一直冷着他,这次才算给他一个机会。
“驭人之道,你要慢慢学。”顾溪亭笑道,“哪怕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不熟悉的人,也要让他知道距离,让他知道你不是随便可以攀附上的。”
陆龄月“哦”了一声。
她感觉,自已学不来这些。
有些东西,是骨子里的。
她能做到的,就是少给顾溪亭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