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先和龄月说一声,”陆明月冷静下来,又是事事周全,冷静沉稳的模样,“问问她最近有没有收到我娘的信,是怎么说的,她有什么打算。”
“好。”
陆龄月自然同意把父母接回来。
她也很确定,只要说姐姐怀孕了,需要他们,他们肯定立刻就回京了。
从知道信送出去开始,陆龄月就开始数着指头盼望着爹娘回京。
盼望着,盼望着,正主没回来,添堵的来了。
“秦王妃找我?”
刚听到这个消息,陆龄月还以为自已听错了。
大家不熟啊。
除了一起参加宴席时候见过几次,私下非必要不接触。
忽然献殷勤,总给人一种非奸即盗的感觉。
之前双方心照不宣地避嫌,顾溪亭不想站队,秦王也不想落下拉拢权臣的话柄。
怎么,不避嫌了?
好日子过够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人家上位者请帖都送到了,见就见吧。
陆龄月到秦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王府的门匾在暮色里泛着沉沉的金光,两盏灯笼刚刚点上,被风吹得微微晃。
门房引着她往里走,穿过影壁,绕过花园,到了正厅。
秦王妃已经在等着了,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盏。
她看见陆龄月进来,脸上浮起一层不太自然的笑,起身迎了两步:“顾夫人来了,快坐。”
陆龄月行了一礼,在客座上坐下。
茶很快端上来,汤色清亮。
她端起杯子碰了碰嘴唇,实际上并没喝,做完姿态又放下了。
从常理来说,秦王妃不至于暗害她。
但是从常理来说,她也不该召见自已,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秦王妃的脸色有些尴尬,手指搭在茶盏边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陆龄月看着她欲又止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今日不是鸿门宴也差不多。
她也不急。
敌不动我不动,谁心怀鬼胎谁着急。
沉默了一会儿,秦王妃终于开口了:“永贞公主回京,是一件喜事。”
“可喜可贺。”陆龄月点头,语气真诚。
秦王妃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找不着话往下接。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又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陆龄月看着她这番做派,心里叹气——堂堂王妃,有话直说就是了,何必这样扭捏。
秦王妃终于硬着头皮开口:“你可能不知道,公主从前和顾大人,青梅竹马。”
“我知道。”陆龄月语气平淡,“夫君跟我说过。”
秦王妃噎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干脆。
她重新整理了措辞,声音放得更软了些:“皇上觉得亏欠了公主,有意为公主择驸马。”
“这是好事。”陆龄月点头。
秦王妃看了看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公主恋旧,看不上其他人,只觉得顾大人合适。”
“王妃娘娘,您这句话我不赞成。”陆龄月冷笑,字字清楚,“公主要是恋旧,应该和她夫君生死相随。如果她真的觉得我男人合适——”
她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起,笑意不达眼底。
“是她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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