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做好自已的事情,过好自已的日子就可以。
“奴婢是有点担心,大人如果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为难……”
“他觉得为难,自然就会跟我说了。”陆龄月摆摆手,“素素姐,你不要总想那么多,容易老。今天去看我姐了吗?怎么样?还吐吗?”
“好多了,今日只吐了一次。”提起陆明月,素素就高兴起来,“只是大姑娘不听劝,总在那里坐着,得奴婢们一直劝她起来走走。”
“是得劝,你这些天白天都过去,什么也不用做,就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不长眼的,让她不高兴了,别瞒着我。”
“是,奴婢晓得的。”
说完,素素又夸起秦明川:“小公爷对大姑娘百般体贴……”
“给他生孩子,那不是他应该做的?”陆龄月翻了个白眼。
素素却道:“您是从小就看着老爷对夫人好,以为天下男子都如此。实际上,终究是凤毛麟角。还好,两位姑娘,都得觅良婿。”
“素素啊,你这想法,得改。你知道我娘去江南,临走之前跟我说什么吗?”
“奴婢不知。您和夫人单独睡的,奴婢可没在跟前伺候。”素素掩唇而笑。
陆龄月道:“我娘说,她这辈子最欣慰的事情就是,她的两个女儿,都不需要和别人争男人。”
需要争的,那就直接出局。
不需要靠争男人来获得成就感。
她的两个女儿,靠着自已的能力,得到了真正欣赏她们,愿意托举她们的男人;她们也有能力,帮助自已的男人。
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她骄傲。
没有儿子又如何?
她的两个女儿,哪个比男人差了?
“我和姐姐,”陆龄月继续道,“成为现在这样,都是受我娘耳濡目染。所以我们俩都不会觉得,我们配不上现在的男人。我倒是无所谓,你们在姐夫面前,不要总捧着他,夸他。要多夸姐姐!”
男人是没数的。
捧着他,他真能上天。
自谦,他真会看不起你。
虽然秦明川很好,但是也不要让他变坏。
素素面色严肃起来,“您说得对,奴婢记住了。”
因为变法,各路牛鬼蛇神一直都很活跃,夹杂着不知真相,被人利用的部分百姓,乱象丛生。
陆龄月这几日回家,总能看见门口地上散着些烂菜叶、臭鸡蛋壳。
她吩咐下去,只要不太过分,由着他们去,但一旦聚众,必须驱散,免得事态扩大。
至于打扫,也不用太勤,等人扔一阵再扫便是——人家大老远跑来出气,总得让人出痛快了。
破云不解,问她何必受这个气。
“这不是受气。”陆龄月说,“变法动了那么多人的利益,有气没处撒,往门口扔几片菜叶子算什么?堵不如疏,让他们扔一扔,气顺了,也就散了。你越拦,他们越觉得里头有鬼,闹起来没完没了。”
破云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日陆龄月从京营回来,骑在马上,远远就觉出不对。
顾府门前的路干干净净,一片菜叶子都没有。
两旁的巷口安安静静,连个人影都不见。
她勒住马,左右看看,心里纳闷——今日不宜出门?没人来闹,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催马往前,快到门口时,才发现原因。
原来,今日永贞公主带着儿子搬来了隔壁。
皇家威严,让那些人今日不敢再造次。
几个侍卫模样的汉子立在台阶上,腰里挂着刀,面色冷硬。
陆龄月啧了一声。
哟,这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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