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秦明川面色带着几分不自然,“那个,龄月,有事要找你帮个忙。”
“自家人,还用客气吗?”陆龄月爽朗地道,“姐夫,你尽管说。”
之前剑拔弩张,确实是他们。
但是现在看在大家同一个“姐姐”的份上,也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毕竟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标——不让姐姐为难。
“其实也不是大事,”秦明川道,“就是想让妹夫,帮豆包起个名字。”
“让我夫君帮忙起名字?”陆龄月愣住。
以姐姐的才学,还需要找人起名?
秦明川笑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总归是最年轻的次辅,沾沾才气也好。”
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陆龄月嫁得比明月更好,但是顾溪亭在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没人能够否认。
无论变法结果如何,就他这个年纪,出任次辅,都已经能够在史书上留下浓烈的一笔。
为人父母者,谁不希望儿女获得世俗认可的成功,走一条世俗欣赏的坦途?
很多心情,只有做了父母之后才能真正体察。
“那行,明晚夫君回家,我就告诉他。”
陆龄月去看外甥。
嗯,不咋好看。
但是不能说。
可是她有嘴替。
“娘,弟弟怎么这么丑?是不是抱错了?”小梨花嘀咕。
姨母姨丈都好看,怎么生出一个丑丑的弟弟?
陆龄月瞪了她一眼,“胡说,哪里难看了?只是没长开而已。”
话虽如此,但是她自已心里也嘀咕——这怎么长开,也不能好看吧。
顾溪亭帮忙给豆包起名,单字昭。
“秦昭?”陆龄月摸着下巴,动用她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夫君,是不是有点太普通了?”
昭这个字本身不错,但是好像满大街都是。
“昭,是光明。日月之光为昭。”顾溪亭道,“《诗经》里说,‘其德昭昭’,是说人的品德光明磊落。”
“大道至简,这个名字就很好。”
陆明月这一生,最缺的就是光。
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够照亮母亲的余生。
也希望他,能够光耀国公府门楣。
不要像他那个爹。
连襟俩在看不起对方这件事上,保持着同步的节奏。
豆包同学得了大名之后,秦明川立刻上书为他请封世子,结果被驳回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一定能立住,所以这种请封,都会被打回去。
结果秦明川不死心,还要找皇上走后门,被陆明月劝住。
“不着急,也没有人和他抢,等大些再说。”
秦明川在家里把礼部的人骂了一圈,这才作罢。
豆包两个月大的时候,乔氏要回辽东。
陆明月知道这次留不住母亲了。
她也没有留,只是默默地替乔氏准备了很多东西。
乔氏有很多话叮嘱她,比叮嘱陆龄月多得多。
也不是厚此薄彼,而是陆龄月粗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