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喜欢看她笑,看她过得幸福美满。
他再无所求。
陆龄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成亲不成亲的,现在不提那个。你放心去西征。大丈夫建功立业,何患无妻?你喜欢俊的,到时候挑个最好看的。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该你上的时候,你不上,怎么,想抗旨啊!”
张远沉默了片刻:“那您要去吗?”
“我不去。”陆龄月靠在廊柱上,“我有我的事。北戎那边,你去,比我去合适。张远,你跟我这么多年,早就能自已领兵了。我刚开始不也是跌跌撞撞,多亏你们扶持吗?你没问题的,去吧。咱们习武之人,不像夫君他们,七老八十,依旧中流砥柱。我们像年轻女子的容颜,花期并不长。”
如果现在不去,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再有机会。
机会来临的时候,还能轮到张远吗?
张远犹豫许久,终于点头:“好,我听您的。只是,您在京城,一定要保重。凡事不要强出头,多问问顾大人……”
“行了行了,”陆龄月作势要踢他,“跟我装什么年纪大,都开始唠叨了。赶紧回去准备你的,回头圣旨下来,请你和兄弟们好好喝一顿,给你们饯行!对了,咱们的人,想去的都带上;但是刚成亲生孩子那些,劝一劝……”
战场,到底是危险的地方。
“知道,我会的,您放心。”张远郑重道,随后又笑着开口,“饯行就不用了吧。我看您,分明是自已馋酒,想找个由头,让顾大人允您喝酒。”
“看穿了还不配合,是不是我兄弟了?”
“是,是,听您的。”
“走吧,忙去吧。”
“是。”
张远转过身,没有再看她。
他走得很稳,跟平时一样,但是只有他自已知道,袖口里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摸了摸胸口那张条子,纸边的粗粝透过衣料,扎着皮肤。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走了十几年,从辽东到京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又爬进去,他从来没想过离开她身边。
但是她希望他去,那他就去。
想长成参天大树,日后成为她的依仗。
希望她一辈子都用不上自已。
但是不希望用到的时候,自已无能为力。
不在她身边的时候,要争气。
永贞公主去永乐公主府上的时候,挑了个午后。
她进门时,永乐公主正歪在榻上吃葡萄,柴归坐在一旁看书。
孩子被奶娘抱去睡了,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聒噪的蝉鸣。
永贞公主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先问了几句孩子的事。
永乐一一答了,语气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
柴归倒是放下书,起身给永贞行了礼,又坐回去,并不参与姐妹两个人的对话。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这样。
安分守已,沉默寡。
永贞公主寒暄完了,话锋一转:“西征的事,父皇准了。北戎那边有动静,得提前准备。驸马之前定过副将的差事,这回还是他。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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