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见了,国公夫人在到处找她。”徐恭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不敢看顾溪亭的眼睛。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见惯了人情冷暖。
很多人,确实会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是徐恭万万没有想到,陆龄月竟然也会舍弃顾溪亭。
对顾溪亭来说,这是双重打击。
他现在内心该有多煎熬,徐恭不敢想。
“嗯。”顾溪亭淡淡答应一声,并没有多余起伏的情绪。
徐恭这才敢抬眼看他。
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溪亭微微勾起的唇角时,同情变成了惊讶。
他脑海中有什么划过,脱口而出道:“是大人让人安置了夫人?”
除了这个可能,徐恭不做他想。
“不是。既然都和离了,我又怎么能插手她的去向?”顾溪亭垂眸,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的龄月,和他心意相通。
只是,他们的目的不一样。
陆龄月的目的是救夫,而他的目的是——
把她送到张远身边。
张远对她忠心耿耿,心底又有深藏多年的爱意。
倘若自已真的出事,不连累陆龄月的情况下,张远能够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给她陪伴。
日后说不定,他们两人也能成为眷侣。
对顾溪亭来说,活着尽兴,死后只盼着龄月有人陪伴。
倘若自已出事,连累到了陆龄月,那张远,也会为了陆龄月,去做一些努力。
——手握重兵的意义,在此刻尽显。
若是自已没事,那他的龄月,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不会责问,不会哭闹,会心疼他,一如他心疼她。
人生得一灵魂伴侣,彼此交心。
便是死,亦觉得无憾。
顾溪亭很庆幸,因为成亲的时候,他已经历尽千帆,深谙人性,又有识人之明,所以即使看透了张远深藏于心的爱意,他也没有像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去打压对方。
现在张远变成了陆龄月的退路。
徐恭:“……”
如果不是顾溪亭安排的,那听说妻子跑了,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难道是他修行不够,所以理解不了?
不懂,不懂。
顾溪亭沉默着,又生出担心。
他一直不愿意让陆龄月再上战场,因为不想她冒险。
可是现在她为了自已,又去了,而且定然会很拼命……
她不能出事。
顾溪亭敛了笑意,抬起眼看向徐恭。“皇上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徐恭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似乎有些好转,但依然不能说话。永贞公主和秦王,天天因为皇上的治疗法子争执不休。一个说要这样治,一个说要那样治,太医院的人夹在中间,谁都不敢得罪。”
他顿了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秦王是不希望皇上醒过来的。不过永贞公主寸步不让,秦王大概也不敢下狠心背上弑父的罪名,所以一直没动手。”
徐恭说完,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属下没想到,永贞公主这般厉害。之前还以为她只是个从北戎回来的落魄公主,没想到能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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