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做完这一切。

帝陨天庭的核心成员，实力都提升了一大截。

他们看着皇座上那道身影，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绝对的信服。

帝陨天庭正在快速消化整个破碎界。

救赎之城的熔炉里，战舰残骸被铸成镇狱巨神兵。

尸皇在各个死寂星球上操练亡灵军团，演练着新的合击战阵。

整个星域都在沉寂中积蓄力量。

这一天，一道通报送到帝陨号的舰桥。

“陛下，舰外有人求见。”

九尾狐王看着光幕上的小型穿梭艇和艇外的人影。

“他说他叫千面鬼。”

听到这个名字，林子渊在皇座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让他进来。”

……

还是那间空旷的舰桥。

这次，站在皇座下的情报商人，已经没了当初和林子渊平等对话的资格。

千面鬼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袍，脸很普通，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

他走进舰桥，在离皇座百丈远的地方停下。

然后，他弯下腰，行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大礼。

“小人千面鬼，拜见天帝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谦卑，没了之前的从容。

皇座上，林子渊看着他，没说话。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大殿。

霸刀武狂侍立在一旁，看着千面鬼的样子，心里很痛快。

这就是天帝的威严。

连破碎界最神秘的千面鬼，也只能低头。

过了很久，林子渊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你要卖什么情报？”

千面鬼的头埋得更低了。

“陛下说笑了。”

“小人这点本事，哪敢在陛下面前谈卖这个字。”

“今天来，是给陛下献上一份情报，算是小人对天庭的一点心意，是……投资。”

投资？

林子渊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说。”

“是。”

千面鬼直起身，但腰依旧弓着。

“小人猜想，陛下君临破碎界，一是整顿兵马，二，可能是为了找当年林天王失散的旧部？”

林子渊敲击扶椅的手指停了。

千面鬼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停滞了一下，知道自己赌对了，赶紧继续说：

“在破碎界最深处，有个禁地，叫永寂黑狱。”

“那地方……很邪门。”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像是一块从其他大世界坠落的碎片。”

“那里的法则很混乱，也很破碎，充满了寂灭的气息。任何修士进去，修为都会被压制九成，神念也离不开身体十丈远。”

听到永寂黑狱这四个字，旁边的霸刀武狂脸色变了。

他是破碎界的老人，比谁都清楚那个地方有多恐怖。

传说那里是法则的坟墓，神明的流放地。

万毒女王还在时，曾联合几个老怪物想去探索秘密，结果还没深入就退了出来，其中一个还受了治不好的道伤。

从那以后，那里就成了禁忌。

千面鬼注意到霸刀武狂的气息变化，但他没停。

“很多年前，有人看到，一个魔神般的人物，被人用一种很歹毒的灭魂神钉镇压，流放到了永寂黑狱的罪海里。”

“后来，小人花了大代价，查到一点线索。”

千面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那个被镇压的人，他的名号，好像和雷霆有关。”

“而且，他曾经是林天王手下，最能打的先锋大将！”

话音落下，整个舰桥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霸刀武狂心头剧震。

天王旧部？这种传说里的人物，真的存在？还被关在这破碎界？

林子渊看着下面躬身的千面鬼，眼神很深。

他明白这份情报的分量。

这不只是投资，是千面鬼在用最大的诚意，换一个在新时代活下去的资格。

“你很聪明。”林子渊慢慢开口。

“小人惶恐。”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以后，天庭的情报，你来负责。”

千面鬼的身体猛的一颤。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从一个朝不保夕的情报贩子，变成了天庭的情报总管。

“小人，万死不辞！”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了。

“最后，小人还有一句忠告。”

千面鬼抬起头，神情第一次变得凝重。

“永寂黑狱极度危险，那里的水，比破碎界任何地方都深。”

“就算是当年的三大城主联手，也不敢说能活着出来。”

“陛下如果要去，请务必小心。”

说完，他又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缓缓的退出了舰桥。

林子渊一个人坐在皇座上。

永寂黑狱……

父亲的旧部……

他的手指，又一次，轻轻敲起了扶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