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云侧身让她进屋。她坐下时动作僵硬,左手撑着桌角才稳住身体。
“你怎么样?”她问。
“没事。”他摇头,“就是使不上力。”
冷无艳盯着他看了几秒:“别硬来。那东西……不是随便能碰的。”
燕归云没反驳。他坐回床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扔给她:“这是昨夜从俘虏身上搜到的,没刻字,但有灵力波动。”
冷无艳接过,指尖抚过表面,皱眉:“像是信物,但被抹过信息。”
“先留着。”他说,“等有机会找懂的人看。”
冷无艳把玉简放进怀里,忽然想起什么:“玄门高层那边,要不要报个信?”
“提一句就行。”燕归云说,“他们知道也晚了。现在要紧的是防着余党反扑。俘虏不会单独行动,后面肯定还有人。”
冷无艳点头:“我已经让几个能动的弟子轮流盯守地牢入口,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
“不够。”燕归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地牢西侧有条旧排水渠,通向山腹。若有人从外部挖通,可以直接绕过守卫。你让可靠的人去查,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冷无艳接过纸条,站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他叫住她,“别一个人去。带两个人,都带符刀。”
她回头看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铝耍俊
“我不是隆!彼讼卤亲樱笆蔷醯貌欢跃l簿擦恕!
冷无艳没再说话,转身出门。门关上的瞬间,屋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上的阵图残卷上。燕归云坐回床沿,再次闭目。这一次,他不再试图调动那股力量,而是回忆昨夜它浮现时的感觉――指尖插入地缝的触感,青火钻入心口的灼痛,九瓣莲花缓缓升起的节奏。
他慢慢抬起右手,悬在胸前,指尖微颤,仿佛在模拟某种无形的牵引。
冷无艳走出主殿,沿着石阶往下走。偏厅里伤员已被安置妥当,轻伤弟子正忙着清理废墟。她路过一处倒塌的旗杆,停下脚步,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骨钉刃。这东西她见过,是魔教外围死士的标配武器。她捏了捏刃口,锈迹斑斑,显然不是昨夜交战中新折的。
她皱眉,将骨钉刃塞进袖中,继续往地牢方向走。
燕归云在静室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期间有弟子送来一碗药汤,他喝了一口就放下,味道苦涩,毫无作用。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主峰四周。远处山林静谧,近处废墟间人影穿梭,一切看似恢复正常。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他回到桌前,重新摊开阵图残卷,用朱砂笔在那三处重合点上画了圈。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突然,笔尖一顿――在其中一个圆圈边缘,他发现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指甲反复划过,形成一个微小的凹陷。
他凑近去看。
那凹陷形状奇特,不似文字,倒像是一朵未完全绽放的花苞。
他呼吸微微一滞。
指尖轻轻抚过那处痕迹,低声喃喃:“……是标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