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资格。”燕归云淡淡道,“但玄门律例有明文:凡勾结外敌、泄露禁制者,一经查实,即刻羁押。”
他转向主座方向:“玄真子掌门虽未亲至,但昨夜已有口谕:若查明内患,可先行处置。诸位长老若觉不妥,现在便可驳回。”
没人说话。
冷无艳冷笑一声:“不动手?那我来。”
她鞭影一闪,三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符绳捆住手脚。赵辅修袖中滑出一颗丹药,迅速塞入口中。
“遁形丹?”燕归云摸了下鼻子,轻笑,“你们走的每条路,我都走过一遍。”
他拍向殿角一块不起眼的石砖,整座大殿嗡鸣震动。八道符线自梁柱垂下,在空中交织成网,金光流转――滞影网启动,所有门窗瞬间被封死。
三人身形刚刚变虚,立刻被打实。
周领班呕出一口黑血,丹药残渣从嘴角溢出。冷无艳跃起挥鞭,接连击打三人腰腹,迫其将剩余药力吐尽。赵辅修闷哼一声,怀里掉出一个黑色丝囊。
燕归云弯腰拾起,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残缺令牌,通体漆黑,表面浮现金色莲花纹路,触之微温。
他抬起眼,将令牌举高:“此物,与我在居所发现的碎玉片纹路完全吻合。各位可以亲自查验。”
一名长老颤抖着手接过,对照手中典籍记载的图样,脸色铁青:“这是……血座令的残片。只有魔教核心传令者才能持有。”
“所以。”燕归云环视众人,“他们不是普通奸细。他们是奉命行事的联络使,负责传递护山大阵弱点信息,并协助外部开启入侵通道。”
赵辅修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们懂什么……玄门早已腐朽,唯有破而后立,才能迎来新生!”
“新生?”冷无艳一脚踹在他肩窝,“你父母也是玄门弟子吧?他们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干,会不会吐血?”
那人闭嘴,再不语。
其余两人也垂下头,不再挣扎。
两名执法弟子上前,将三人押往地牢。殿内寂静无声,众弟子面面相觑,有的低头,有的避视,没人敢与燕归云对望。
他收起丝囊,放入系统空间袋,转头看向冷无艳。她站在原地,鞭子盘回臂上,呼吸略重,但眼神清明。
“结束了?”她问。
“暂时。”他说,“幕后之人还没露面。但这枚残令……会引他们出来的。”
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一名执事匆匆赶来,递上一份文书:“燕师兄,这是今日值守名单,请您过目。”
燕归云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李师叔,负责藏经阁夜间巡防。
正是昨日抄录阵图的人。
他没拆穿,只在名单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交还回去。
“告诉所有人。”他对满殿弟子道,“接下来七日,加强戒备。尤其是西南旧裂口、传送阵区、藏经阁三层以下,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不得懈怠。”
说完,他走向殿门。
冷无艳跟上来,低声问:“下一步?”
“等。”他握紧腰间玉佩,“等他们再动。”
阳光从殿外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大殿中央的地砖上,还留着刚才搏斗时划出的痕迹。那枚青铜牌被收走,但烙印的位置,隐约还能看出一点焦痕。
燕归云脚步未停,穿过长廊,回到主峰居所。他进门第一件事,便是重新布下隔音符阵,然后从空间袋取出黑色丝囊,放在桌上。
残缺的血座令静静躺着,纹路微微起伏,像是有生命般呼吸着。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伸手按在上面。
一丝极细的热流顺着指尖窜上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轻轻回应了一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