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眼中泪光一闪,含笑看着两人,不停点头。
“好,好啊,好孙女,好孙女婿。”
云昭和燕离四目相对,嘴角同时弯出一抹弧度。
那画面刺得燕景川眼睛生疼。
他突然想起过去的三年和云昭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们一起春日踏青,哄着睿儿放纸鸢,睿儿跌跌撞撞放飞纸鸢时,他们也曾这样相视一笑。
夏日他在院子里读书,阿昭在旁边为他打扇。
他身体疲倦,阿昭为他炖药膳,他将药膳一饮而尽时。
过去他以为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此刻却一幕幕在他眼前放大。
心口猛然像是被石头狠狠砸开一个大洞,无数的冷风灌进去,疼痛涌向四肢百骸。
噗!
燕景川没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
沈老夫人望着他,眼中的慈祥瞬间变成了锐利。
“来人,送客。我们沈家不欢迎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白眼狼指的是谁,毫无疑问。
周妈妈上前,直接对着燕景川做了个请的手势。
“燕世子好走不送!”
燕景川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
片刻,方才攥着拳头,垂头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长寿忽然哎呀”一声,脚下一个踉跄,伸手碰到了旁边的箱子。
箱子盖滑开,露出满满一箱子的金锭玉器,晃得人眼晕。
长寿一边笑嘻嘻地告饶,“哎呀呀,属下不小心砰倒了。”
一边吩咐旁边的仆人,“快盖上,这可都是我家国公爷求娶沈大姑娘的一部分诚意而已。”
厅内响起一片惊呼声,惊鸿一瞥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看清那聘礼的分量。
镇国公并不是说场面话,而是真金白银上门提亲。
燕景川脸色铁青,狠狠瞪了长寿一眼。
长寿撇撇嘴,故意抬高了声音。
“我家国公爷心疼沈大姑娘过去被那不长眼的晦气东西欺负,特地将自己的私产都拿给沈大姑娘了。
那些东西以后就是沈大姑娘的嫁妆。”
厅内的惊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厅中未出嫁的姑娘以及家中有女儿的夫人看向云昭的目光充满了羡慕。
还未成亲就拿到了未来夫君的私产,这说明对方真心以待。
世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谁不羡慕?
一时间,众人谁也没心思研究睿儿的身世了。
孩子若不是镇国公的,他怎么可能连私产都掏出来了?
燕离神色淡然,只对沈老夫人道:“今日来得仓促,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改日定当正式登门,行纳采之礼。”
沈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她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韩氏和沈秋岚,笑容更深了:“怎么,方才谁说没有人娶我娇娇来着?”
韩氏的嘴唇剧烈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垂着的眸子里全是阴霾。
沈秋岚更是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却浑然不觉。
她死死瞪着并肩而立的云昭和燕离,指甲将掌心掐烂了才勉强克制住心头的嫉妒与不甘。
本以为今日计划完全,云昭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名声丧尽,最后被送到道观里,悄无声息弄死她。
谁知道事与愿违。
云昭不仅没事,还在宴会上出尽了风头。
而她周婉清,却成了一个可笑的小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