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料从顶部加料口进入,依次经过干燥层、热解层、氧化层、还原层,最终在底部产出可燃气体。”
“燃气成分主要是co、h2和ch4,经过旋风除尘器和简易水洗塔去除焦油和灰尘后,直接进入改装后的内燃机燃烧做功。”
周副厂长拿起稿纸,越看越慢,他的眉头从疑惑变成了专注,最后变成了一种老兵看到新式武器时的兴奋。
“你这东西。。。能用?”他抬起头,声音有点嘶哑道。
“能用,”秦墨白说道,“气化炉本身没有精密件,就是一个铁皮筒加炉箅子和风机,你们一拖的铆焊车间一天能焊十个。”
“关键是燃气净化和发动机改装,水洗塔用普通钢板焊,喷嘴用耐高温的耐火泥砌,发动机从报废的东方红-54上拆一台,把化油器改成燃气——空气混合器就行。”
“我算过了,一台30马力的煤气机,每小时运行成本不到柴油机的三分之一。”
周副厂长放下稿纸,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看着秦墨白,道:“你知道一拖最头疼的事是什么吗?”
“不是造不出拖拉机,是造出来之后,农民买得起但用不起,柴油要国家配额,很多公社的拖拉机买回来就趴窝,成了摆设。”
“如果能用秸秆气化驱动,那。。。”
他没说完,但秦墨白知道他想说什么。
70年代的中国农村,柴油是比黄金还金贵的战略物资,如果秸秆能变成“柴油”,那整个中国农业的动力格局都会变。
“周厂长,”秦墨白的声音很稳,他道:“我不要你的一台新机器。”
“我要的,是两台翻新的东方红-28柴油机,也就28马力,刚好够我那台微型联合收割机用,也够我验证大机器的传动系统。”
“还有一套液压翻转犁的液压缸和密封件,这个我用兰化的丁腈橡胶废料自已做,但液压缸的缸体和活塞杆,我需要一拖的废品库里找两根报废的。”
他顿了顿,道:“作为交换,这份秸秆气化炉的完整图纸、工艺参数、发动机改装方案,全部给一拖。”
“你们技术科的人照着做,我可以在这里待三天,把关键工艺讲清楚。”
“如果做成了,一拖不光能解决自已的备用动力问题,还能给全国农村的抽水站、磨面坊提供一套‘不烧油’的方案,这事儿,你报上去,上面肯定批。”
周副厂长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厂区传来的隐约汽笛。
“老陆跟我说,你这人疯起来连自已都怕。”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笑意,无奈笑道:“我本来以为他是夸张,现在我觉得,他还是说轻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文件柜前,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钥匙道:“走,去配件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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