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最高检?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分钱都没贪过啊。”
那笑容憨厚,带着点委屈。
林默在监视器后面暗暗点头。
喉勇这个分寸,拿捏得太准了。
“咔!过!”
第一场一条过。
全场响起掌声。
喉勇擦了擦嘴,走过来看回放,自己也满意地笑了。
接下来是赵德汉被带到秘密豪宅,那面冷藏柜改装的墙被打开。
一沓一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赵德汉当场腿软,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一分钱都没花!我不敢花!我穷怕了啊!”
喉勇哭得眼睛通红,声嘶力竭。
那条拍完,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又是掌声。
吴钢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戏,绝了。”
……
林默拍戏,讲究一个快字。
因为他脑子里有成片,每一个镜头要什么角度、什么光线、什么情绪,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像别的导演那样,一个镜头拍十几条。
最多三条,过了就过。
老戏骨们也配合得好――剧本好,导演明白,他们演起来也舒服。
很多戏都是一条过。
老赵这个执行导演也发挥了作用。
现场调度、演员催场、后勤保障,全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默只需要坐在监视器后面,专心盯着表演。
很快,最难的一场戏来了――祁同伟吞枪。
傍晚,光线正好。
许压军穿着公安厅长的制服,满脸沧桑。
他举起枪,抵住自己的下巴。
林默没有喊“开始”,而是走到许压军面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没有人知道林默说了什么。
只看到许压军听完之后,眼眶红了。
他点了点头。
林默回到监视器后面,喊了“开始”。
许压军抬起头,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枪响了。
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咔!”
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过了。”
全场没有人鼓掌。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
好到所有人都还没从那种情绪里出来。
许压军走过来看回放。
他看了两遍,对林默说了一句:“林导,谢谢你。”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
一个多月后。
最后一场戏,杀青。
当林默说出“咔!过了!《人民的名义》,杀青!”的时候,全场沸腾了。
一个多月,五十五集,比原计划提前了整整半个月。
这在电视剧拍摄史上,都算是神速了。
老赵走过来,眼眶有点红:“林导,我跟了二十多年组,没见过你这么顺的。”
林默笑了笑:“不是我顺,是这帮老师演得好。”
吴钢端着杯茶走过来:“小林,别谦虚了。戏好,本子好,导演好,缺一不可。”
张丰艺也凑过来:“林导,下部戏还找我啊。”
林默一一答应。
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刚开始。
拍完了,还有后期。
剪辑、配乐、配音、调色、送审……
但至少,最难的那一步,已经迈过去了。
剩下的,就是让这部戏,被这个世界看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