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直,你侍奉官家素来忠谨,老身与官家,都看在眼里。
今日有一桩恩典,降于你身。”
“臣不敢当,听凭太后、官家吩咐。”
向太后缓缓道:
“礼部员外郎李格非之女,才名遍于京师,性情端淑。
吾与官家做主,将此女赐婚于你。”
高俅心头巨震。
这,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给自己赐婚了?
这不会影响到自己日后三妻四妾吧,但是这会自己哪有拒绝的份。
只能叩首谢恩。
向太后又淡淡补了一句,
“只是如今先皇帝大行未久,天下尚在国丧之中,不宜举乐成婚。
今日先颁旨赐定、定下名分,待丧期一过,再行纳聘、完婚之礼。
你要好生自勉,莫负了这份恩典。”
高俅躬身行礼道:
“臣谨遵太后懿旨,感念天恩,终身不敢有负!”
向太后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
“往后好生侍奉官家,莫负了今日这份恩典。”
“臣谨记在心,万死不辞。”
退出大殿后,高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茫然疑惑――
方才太后怎么会突然赐婚于自己?
还有那礼部员外郎李格非,这名字听着格外耳熟,可任凭他绞尽脑汁,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这人究竟是谁。
而梁从政正带着几名心腹内侍,一路疾行,直奔童贯的居所。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刀斩乱麻,绝不能拖出半点牵扯。
童贯乍见梁从政带人闯进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脸上堆起笑刚要开口:“梁公公,这是……”
梁从政连一个字的多余废话都不肯给他,抬手一挥,冷声道:
“奉太后懿旨――童贯私盗内府珍玩,交通外人,罪证确凿,以宫法处置!”
左右心腹立刻上前,将童贯死死按在地上。
童贯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张口便要喊冤攀咬,梁从政眼神一厉,直接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丢在他面前。
“奉旨赐死,休要多,留个体面。”
童贯面如死灰,浑身剧颤,还想挣扎嘶吼,可梁从政已然示意动手。内侍上前,不由分说便将毒药强行灌入他口中。
不过片刻挣扎,童贯便没了声息。
梁从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童贯伏法,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死了,彻底死了。
往日那些勾连、那些财物、那些把柄,全都跟着童贯一起埋没在人世间了。
他沉声道:“收拾干净,即刻回宫复命。”
“就说,童贯伏法,宫法已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