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外一个精干青年应声,匆匆下楼。
李长烬略有迟疑:“独爷能查到?”
“呵。”
许斌冷笑一声:“别小看独爷,这漓水河上下百里,靠水吃饭的,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唐家那小畜牲腿断了,骑不了马,只能坐船。最多几个小时,消息准到。”
“好!”李长烬点头:“那我先带兄弟们把寨子筛一遍。”
许斌颔首,孟虎早忍不住了:“我也去!有信儿马上叫我!”
两人下楼,各带一队四九崽,分头在漓水寨里拉网式搜查。
一个多小时过去,天已全亮。李长烬和孟虎带人把寨子犁了两遍,却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斌派人来叫,两人立刻赶回烟雨茶楼。
“查到了!”
一照面,许斌就直接说:“唐家那小畜牲和刘平,就躲在东边的开平寨!独爷的眼线亲眼看见他们住进了平安酒楼,还请了医生。那小畜牲,这会儿八成还在里面躺着!”
“砰!”
孟虎得知昨天马栏那档子事后,早已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在桌上,实木桌面裂开几条缝,他吼道:“顶爷!我去宰了他们!敢在漓水寨屠杀,必须用血来还!”
李长烬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事是我这出了,顶爷,我去办!”
许斌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沉吟片刻,决断道:“你俩一起去!别带手下,动作利索点。”
“那儿是老狼的地盘,别在寨子里闹,把人弄出来,要是他们干的……”他语气一顿,森然道:“就按道上规矩办,沉漓水河!”
“得令!”两人齐齐拱手,眼中杀气腾腾。
他们迅速下楼,在码头跳上一艘小船,破开河水,疾驰而去。
“小六。”
许斌站在窗边,望着小船消失在河道转弯处,对身后吩咐:“通知独爷,疯虎和太子去开平寨了,让他看着点。万一出了岔子,想办法接应。”
“是。”门外那面容沉稳的青年再次躬身领命,快步离开。
许斌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这事搅的,老子今天这阴阳双修,还他妈的怎么修?”
……
开平寨离漓水寨就三十里水路,顺风而下,一个小时就到了。
李长烬没让船直接靠向寨子码头,而是在半里外一处僻静河岸停下。他纵身上岸,从怀里掏出两条黑布,递给孟虎:“虎哥,蒙个脸?速战速决,办完就走。”
“蒙个几把!”
孟虎大手一挥,直接把黑布打开,提着寒光逼人的开山斧,杀气腾腾:“老子这身板,这斧头,是块布能挡住的?我们又不是去掀他开平帮的场子!老狼敢拦,老子连他一块儿劈了!走,办事!”
说完,孟虎迈开大步,地面都像在抖,直冲远处的开平寨而去。
李长烬没辙,把黑布收起来,快步跟上。
两人很快摸到寨子外边,时辰还早,寨口人不多。但孟虎那铁塔似的身子、满脸大胡子和标志性的开山斧太扎眼,刚进寨子没一会儿,就被开平帮的四九崽盯上了。
“疯虎?太子烬?”
“青龙会的红棍怎么跑咱们开平寨来了?想踩过界?”
“别废话!快回去禀告顶爷!”
两个开平帮的四九崽在巷口探头探脑看了几眼,脸色一变,嗖地钻小巷溜了。
李长烬瞥见这一幕,眉头微皱,却无惧色,沉声对孟虎道:“虎哥,得快,直接冲平安酒楼!”
两人不再遮掩,加快脚步,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直奔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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