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家伙，行事风格一点没变。诸位，献祭所得尽数渡给吾，让吾突破，唯有如此，我们才能一同安然撤离，若是不同意，那就等着被他逐个追上灭杀。”

她的话语半是蛊惑，半是赤裸裸的威胁。

余下十七尊凶魔面色阴晴不定。

它们太清楚夜洐的恐怖，曾经它们不止一次想趁他突破之时联手瓜分他的血肉，到头来联手围攻都没能得手。

如今夜洐已然突破，他们虽在大瑞朝献祭之中收获不少，修为小幅上涨，却无一人踏入更高境界，实力没有质的提升。

凶魔们心知肚明，此刻联手，绝对不会是夜洐的对手。

如果继续十八人平分此次献祭所得，谁都无法破局；集中力量成全一人突破，才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一众凶魔满心不甘，可身后雷芒迫近，已经没有争执拉扯的余地。

“献祭之力尽数予你突破！但你休想独占此番天地，下一次献祭所得，便轮到我们，直到所有全部突破为止！”

“若是敢违约，休怪我等本体，对你本体出手！”

一声声冰冷的威胁落下，十七尊凶魔不再迟疑，将此番献祭得来的全部好处，尽数渡入蛇女体内。

此次献祭了大瑞朝三位尊者一身道基，献祭朝廷数件天级至宝，献祭姜家老祖损耗的海量本源，献祭了......

汹涌漆黑的献祭之力涌入蛇女身躯，一层诡异晦暗的光膜自她周身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天穹之上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虚空洞口，洞口深处，隐约可见苍茫大地，无边沧海，还有大到无法丈量、难以窥其全貌的无上存在。

那尊无上存在隔着不知道多少层天地屏障，一缕诡谲力量顺着虚空通道垂落，稳稳落进蛇女体内。

蛇女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原本只是妖异虚幻的头颅，彻底凝实，波涛婉转的身躯一点点褪去虚影，最后一条碧绿绵长的蛇尾舒展成型，尽数化为实质。

宛如真身矗立虚空，高达三千丈，庞大的身躯遮断一方天穹，把整片虚空都压得晦暗无光。

“突破了……她已经踏入虚天境？！”

像苏太初等一众圣地教主隔着青铜镜，虽无法亲身感受那恐怖道韵，可望着镜中那尊横亘长空巍峨无边的蛇女真身，心中已经肯定，她绝对是突破了。

还未突破的凶魔，就已经逼得强盛一个大瑞朝濒临绝境，束手无策。

如今蛇女踏入虚天境。

“嘶！！！”

无数人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继续深想，越是往下想，心底便越是被绝望填满。

就在蛇女真身凝实的刹那，那道不曾停歇的皓白雷芒，一往无前，径直朝着她轰然撞去！

所有人望着这道孤绝的雷光，心底只剩下一股悲壮。

“完了。”

青铜镜前，太元天女闭上双眼，一片死寂，她已经做好与莫问天一同陨落的结果。

仙佛圣地一众教主，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

别说此时不在现场，就算身临现场，也无计可施，根本帮不了任何。

他莫问天想要活下来，除非他同样突破，除非他的手段能够真正威胁到虚天境的凶魔。

可这两种可能，都是近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