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的早餐摊摊天天出,不过天气热,到九点钟她就准时收摊,摆的时间久了,她也有了很多熟客。
周老太的葱油饼是经过南城人民的检验的,当初她卖早餐的时候,但凡头天没出摊,第二天出摊的时候都会有老客念叨她怎么前一天不出摊,可见受欢迎度。
在这也同样获得了食客的一致赞许,再加上周老太周到亲和的服务,收获了熟客的同时,也给档口带去了很多生意。
春桃在公交站守客也有了一定的效果,每天她至少能给店里带去五单成交,做档口就是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在这拿货的多数都会回头,变成熟客。
两个月后,档口每天的成交量从一两单增长到一天成交二十来单,其中一部分是熟客直接打电话下订。
在这个时候,王伟国带来个好消息,前面有个位置更好的档口要出兑,但是顶手费要的高,四万五。
春桃在这市场这么久,对市场也基本了解,她去看了那家档口,位置确实比他们现在的要好上很多,就是顶手费太贵,比行情价高出快一万块。
“怎么这么贵啊?”四万五的顶手费,让春桃都有些望而却步了。
王伟国说道:“物以稀为贵,你在这市场待了三个月,才空出这么一家出来,你可得赶快考虑,这档口位置不像你现在经营的这个,舍得出钱的肯定大有人在,你今天不去拿,明天就没了。”
这倒真不是王伟国吓唬春桃,这一单他也不打算收春桃的钱,档口确实不容易空出来。
春桃紧急跟周老太商量,要不要拿那个铺,两个铺面积差不多,但是那个铺的位置确实好太多了,人流量不是一个级别的。
“拿呀!”周老太毫不犹豫,“在那肯定比这强,也就是一万五的差价,好位置多重要。”
有周老太这话,春桃也就下定了决心,当天就去跟那档口的原老板谈了,但对方顶手费不肯少,就要四万五,春桃也同意了,拉上了市场管理方,三方签订了档口转让协议。
好位置档口除了顶手费高,租金也贵,这新租的档口每个月要六千五百块,比她原先的高出一千五。
租下档口后,第二天春桃他们就搬了,老档口贴了转让,顶手费还是按照她进场的要,三万二。
没过两天,老档口转让出去了,不过对方杀了价,亏了一千块,三万一转出去的。
新档口位置好,确实很不一样,这一天光进店的客商都成几倍增长,一天成交量在三四十单,销售额也翻了几番。
春桃激动地给秋桃打电话,“秋桃,准备增产吧!我们现在出货量上来了!”
档口的生意好起来了,春桃就不同意周老太再去摆摊卖葱油饼。
出摊的时间太早了,老太太休息不好,对上年纪的人精神损耗太大,再说他们现在也慢慢地做起来了,让老太太这样辛苦实在没必要。
周老太面临两个选择,留在羊城,回南城。
她在张兰兰那美容院办的美容卡已经续了卡,前面办的十次已经用完了,周老太倒没感觉到太大变化,只觉得皮肤光滑细腻了不少,但春桃他们说她皮肤变好了。
让周老太决定续卡的原因不止这个,还因为她感觉店里按摩实在太舒服了,浑身上下到处按,按完通体舒泰,周老太一辈子没这么享受过。
这卡还没用完,周老太还得留在羊城一段时间,春桃不让她大早上出摊,周老太闲着也是闲着,还是愿意去摆摊打发时间,不过之前她是四点钟就出摊,现在变成六点钟出摊,摆到九点钟就收。
挣钱倒是其次,主要是打发时间。
春桃档口的生意是好起来了,但是问题也接踵而至,这次合作的一家服装工厂交的货问题很大,出现了以次充好,幸好海生细心,在交货环节就发现了,要求换货。
可这样一来,耽误了时间,仓库里的货剩得不多,很快就缺货了。
店里生意好不容易好起来,现在却又开始缺货,春桃愁得不行,又让海生出去重新找合作的工厂,这家不诚信,得换掉。
但是找一家合适的工厂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很多问题是要在合作的过程里才知道的。
海生对盐步都逛得很熟悉了,对这里大大小小的加工坊也做到了心里有数。
这天,海生在盐步意外地碰到了熟人。
管仲威办的工厂濒临倒闭,他上盐步这边来考察,碰巧在这碰到了海生。
熟人见面,分外激动,之前在厂里交集也不算太多,但放到羊城来,那同厂共事的情分就显得很珍重了。
管仲威从海生口中得知,他们开了内衣档口,海生来这寻找合作工厂,他立刻就动了心思。
管仲威开的虽然是小加工坊,生产内衣也完全没有问题,他意识到生产传统的服装没有出路,现在也正寻找变革的机会,正好他在这碰上了海生,海生也在寻找合作的工厂。
管仲威给海生表达了合作的意愿,海生做不了主,把管仲威带了回去,让他跟春桃谈。
主要是管仲威的加工坊现在没有成熟的设备和工人,要不海生也不会这么为难。
但他了解管仲威这个人,这是个干实事的人,如果真的后期谈成了合作,像这次这种以次充好的情况肯定不会再发生了。
见到管仲威,周老太也是意外又惊喜。
“真是巧了,果然老话没说错,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管仲威是年初离开工厂的,算算也有半年了,这半年,管仲威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带着积蓄和一部分贷款来到羊城想办厂,却接二连三的失败,现在仓库里压了一批库存货卖不出去,钱也用完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他工坊里的设备都是生产服装的,一部分跟生产内衣的不适配,还要买专门的生产内衣的机器,但管仲威现在已经没有钱了。
他老婆怕他再去找亲戚借钱,已经在众亲戚中间放了话,谁敢借钱给他,日后他要是还不上,不要找她。
他老婆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借钱给他?不仅如此,前面借了钱的,都在想方设法地联系管仲威,想让他尽快还钱。
管仲威现在也几乎穷途末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