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过出口,两人便双双落入一片清凉的水域中。
竟是他们跌落洞穴的那处灵泉。
苏晓反应极快,拉着君慕迅速蹲下身,将大半身子隐在灵泉水下,只留少许气息感知外界动静。
两人屏气凝神,直到那道年轻男子的气息彻底远去,再也听不到丝毫声响,才缓缓起身,抹掉脸上的水珠环顾四周。
灵泉依旧雾气氤氲,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能清晰看到远处一道残影掠过。
那人身上穿的是一袭黑色绣着金边的道袍,腰间还悬挂着一枚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距离太远,玉佩上镌刻的字体根本看不清,但那道袍的款式和玉佩的大致形状,却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动。
君慕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玄天宗弟子?”
“看衣袍纹样和玉佩制式,确实像是玄天宗的人。”苏晓点头附和。
君慕望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
“刚才他离得不算太远,以我们的速度完全能追上去将他抓住,为何你不示意动手?抓住他一问,说不定就能知道这机关是谁设下的。”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锁定了嫌疑人,自然该趁热打铁,总好过放任线索流失。
苏晓却一脸淡然,伸手拨了拨耳边被泉水打湿的发丝,眼神中透着几分冷静的洞察:“抓他做什么?他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喽静皇侵髂薄!
“你怎么确定他不是主谋?”
君慕追问,毕竟他们除了看出对方的宗门服饰,再无其他线索,贸然断定对方身份似乎有些武断。
苏晓抬眼看向他,语气笃定,“很简单。能设下灵泉通往洞穴的精妙机关,还能炼制出吸食阳气的血丝秘术,绝非一个年轻弟子能做到。
他方才发现阳气罐被偷时,虽有怒意却无半分慌乱的城府,一看就是奉命行事。
要是把他抓住了,打草惊蛇不说,反而会让背后真正的主谋藏得更深,到时候想再揪出来可就难了。”
君慕闻,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苏晓说得颇有道理,心中的疑惑渐渐消散,转而好奇地问道:
“你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那打算怎么抓背后之人?总不能一直被动等待吧?”
听到这话,苏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起了关子:“秘密。反正我有办法让他主动现身,你就安心等着看好戏便是。”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灵泉,分析道:
“看来有人利用这里的灵气做了手脚。他就是通过这灵泉,把来此修行的人悄无声息抓到那口棺材里,吸食他们的阳气。
也就是说,这灵泉底下必定藏着机关或是阵法,直通洞穴中的那口棺材。”
君慕闻,眸色沉了沉,追问道:“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找出机关破坏掉。”苏晓语气坚定,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灵泉水中摸索,“这种阴损的勾当,绝不能让他继续下去,免得再有人被害。”
君慕愣了一下,看向苏晓的目光里满是惊讶,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和我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苏晓行事只图自身利益,却没料到她会主动想要阻止这种恶行。
苏晓的手指在水下探寻着,闻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怎么不一样?难不成比你想的要善良?”
君慕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眼底的探究更深了几分,默许了她的说法。
苏晓也没再追问,一心扑在寻找机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