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琦并不觉得有什么她不能说的话。
她皱着眉头,不明白怎么其他人也跪下来,明明她只朝着宗正一人生气。
父皇不会牵连无辜,自以为长大后必然是明君的魏琦,有学有样。
她纳闷。
雍文帝瞧着小孩不解的脸色,全然没管什么孩子有什么不该说出口的话,他如平常一样。
殿内跪着的人,对他来说,寻常饭一样。
谁没有朝着皇帝跪过。
皇帝把魏琦又捞到怀里,专心讲解:“阿琦,他们跪,是因为朕字,唯有天子可用,旁人说便是谋逆造反。”
“只有皇帝能有?”她懵懂的一边朝着母后的方向用力,一边得出结论。
雍文帝:“嗯。”
魏琦拉着皇后的胳膊起来,沈皇后差点摔倒,只能如她的愿,谁叫闺女死犟还有着一股子牛劲。
雍文帝朝着众人,莞尔一笑:“起身。”
“家宴而已,不必多礼。”
对于他家闺女的话,却没有一点解释或者责问。
众人:呵呵,他们行礼跟家宴没有半点关系。
羲和像是冬天洗了一身冷水澡,还没缓过来,她踉跄着被身后的女官扶起来。
目光看向太后。
从一开始,稳如泰山的太后。
她神色悠然,像是刚才惊天动地的话只是平常。
母后知道,羲和心里给出一个答案。
不等她继续想,两父女又开始了。
魏琦不解:“可父皇,小皇帝不是皇帝吗?”
雍文帝,他怎么解释皇帝只能有一个,天上没有两个太阳,人间没有两个皇帝。
“是,但......”
“陛下。”
沈皇后阻止道。
她余光瞥见太子发白的脸和惊慌的眼神,不能再任由父女两个发挥下去了。
脸色嗔怒的沈皇后,把雍文帝叫回来,轻轻拍了一下魏琦的额头,只说一句:“读书吧,阿琦。”
“读书自有答案。”
魏琦也注意到亲娘生气,她不解,但是不喜欢娘生气。
张开双手,亲亲沈皇后的脸蛋,又摸摸她的眼睛:“母后,要开心,谁惹你生气,我替你教训他。”
沈皇后再次无语,谁惹我,你,还有你父皇。
可这是她最疼爱的孩子,她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对她的生气。
“...你要读书吗?”话题终于转移到能够听的地方。
魏琦闪着发光的眼睛:“要,要读书,母后帮我选伴读。”她知道,哥姐读书的时候都有伴读的。
她也要。
“好,给你选伴读。”
沈皇后对着伴读一事展开,想要揭过刚才窒息的一幕。
可宗正不允许。
他想要跪下,请陛下莫要徇私,雍文帝的眼神,冷漠冰冷,不容置疑,天然的上位者,国朝的掌控者朝着他看来。
警告他,不要生事。
宗正的脚步像是被囚笼一样捆在原地,没办法移动一步。
殿里的人被皇帝父女弄的心惊胆跳,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等待宴会结束。
临阳大长公主搂着朱明月的肩膀,生怕孙女被吓到。
朱明月确实被吓到了。
这,听着是小公主想要当皇帝,皇帝没有拒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