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能够被册立太子,是因为阿琦诞生。
如今阿琦想要,太子还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沈皇后她的心已经偏到戈壁沙滩,她还浑然不知。
太子来坤宁宫,只想跟朱明月,他喜欢的小娘子表明他的爱慕情愫,希望她能够做他的太子妃。
一来把她从魏琦的漩涡里捞出来。
二来他是真心喜欢,每每看到朱娘子,他的心跳的扑通扑通。
可万万没想到,朱娘子招赘要成亲。
那他想要争取的武安侯府怎么办?
多年付出,一夕付之东流吗?
难道要他眼睁睁的看着魏琦在父皇母后的偏心下坐上储君之位吗?
不!
太子混沌的脑子,想起他派在外面负责武安侯府的人没有汇报这件事。
两刻钟,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他慌慌的走到东宫。
当即令人查朱娘子赘婿之人,然后杀了他。
身穿青袍的人刚走出东宫的门,转角处被秋月带着禁卫军拦下来,押入就近的宫殿。
太子躺在软榻上,脑子里不再想朱明月,因为她迟早是他的。
赘婿一去,他只要和她有肌肤之亲......
魏琦定然如他曾经一般,怀疑朱家立场,他在表以安慰,武安侯府哪怕不愿也要支持他。
太子把一颗紫色的葡萄扔进嘴里,吐出皮来。
又想着祭祀之事,父皇为什么要派魏琦去,明明他才是太子。
该他去的。
朝臣怎么会同意。
身边宦官平安悄悄来报:“殿下,成王邀您去他府上一聚,说是有事关您的大业。”
太子眼皮子拉拢着,有气无力道:“好,孤知道了。”
“有时间去。”
成王在魏家人眼里都是一个笑话。
若不是敢于实名制在朝堂上支持他的人不多,太子是不想要的。
他转而吩咐:“你去问问太傅,祭祖之事为何是魏琦?”
太子脸色一瞬间的狰狞,他不相信他东宫的臣子没有阻扰,效忠大雍的臣子没有阻扰。
父皇一人,难道能顶过整个朝堂吗?
平安拱手出去。
太子在没有人的宫殿,伸手拿起一张纸,他揉成一块球,又把纸张撕裂成一点点的碎纸,捡起来,又撒出去。
来来回回。
像是撒白事的纸钱一样。
案上的纸张全部被他撒在殿里,像是给谁过了一场丧礼。
郑柏一进来,看到太子头发身上的白纸,又看到周围的白纸,眼神一跳。
“太子殿下。”
他高喊一声,眼里忐忑,没行礼,立即前来制止他的撒纸行为,并把他身上的白纸一片片的摘下来。
古往今来,太子唯一守孝的只有宫中三巨头。
皇帝皇后太后。
他这事说大是诅咒,说小是玩闹。
如今皇帝想要废掉的太子,是不能有把柄出现的。
太子看到他的动作,愣了片刻,又分辨出这是他老师,踉踉跄跄起身,冷笑:“太傅。”
“不必害怕,孤是太子,难道连撕碎一张纸也不行吗?”
“这大雍江山是孤的。”
眼见他越说越不着调,郑柏悲痛的警告一声:“殿下。”
太子怔在原地,低下头去。
外面的太阳光照在他的前头。
太子伸手去够,郑柏朝中祭祀之事,他的手又默默收回来。
眼睁睁的看着太阳距离他越来越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