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已经是新的一年。
顾三郎依旧没有被找到尸体,顾家勾结突厥的案子在某些人的推动下,以监军拿出的证据为证据。
判顾家流放岭南。
天寒地冻的没办法南行,皇帝特批四月从上京出发。
大牢里的侯府人接到圣旨,整个人踉跄着,但还是跪在地上,叩谢圣恩。
何青玉狠狠的闭上眼睛,很好,别人的穿越是侯府小姐是县主是公主,再不济也是农女,性命无忧的。
她走在所有穿越女的前列,走上流放的路线。
想想她在现代夏天出小区门都嫌热的矫情,现在要走三千里路,还是被流放的。
待到宣圣旨的人走后,她敲响牢房的门,吸引来牢头,和牢头做一笔五十两银子的交易。
“让我爹来见我,不然我就让何家一起跟着我流放。”
她的叛逆的话一说出口,不仅牢头,牢房里上到侯夫人下到听懂话的小孩子都惊诧的看着她。
顾八娘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她万万没想到,三嫂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威胁父亲,可是不孝。
何青玉知道她们的想法,可孝不孝的,她得先活着。
“三郎应该还活着。”
赵一峰派去怀州找人的心腹快马加鞭回来后,立即禀告他的发现。
“怎么说?”
“禀使君,顾将军家中的管家侍卫全部不见了,还有属下打听到三郎当日不是行军前锋,活下来的概率很大。”
最有可能的是顾三郎重伤,被顾家的人救走了。
赵一峰也想到此,挥手让心腹好生去休息,他则让宁长史另外派人去找顾平生。
他救不了顾将军,也不能不顾一切的上奏让陛下再重查顾家勾结突厥一案。
救顾平生是他唯一能够为顾家做的。
宁长史看他情绪不高,劝道:“使君,您已经为顾将军尽力,不必再为难自己。”
“尽力?”
“阿远,你不必安慰我。”赵一峰苦笑一声,双手一摊:“我算什么尽力?”他只是上奏过一次。
眼见皇帝和上京的某些人要拿上奏的人开刀,他便没再继续。
“真正尽力的人是冯将军,宋侍郎。”
两家为顾家尽心尽力,也已经判入流放的队伍。
宁长史沉默片刻只道:“冯将军,宋侍郎气节让人敬佩,可使君您的所为,是人之常情。”
在他看来,使君能够派人去一遍一遍的找顾三郎,还送银钱给李二牛,求他给顾家说几句话。
已经做到义之一字。
没有在顾家大难临头落井下石,还为他家说上几句话的人,在宁长史看来,已经是不负和顾家相交一场。
赵一峰握着拳头一笑:“我心里难受,但阿远,我不后悔。”他的眼睛通红一片。
即便再来一次,他依旧是现在的选择。
赵琦六岁了,她已经定下计划,每日早起,扎马步,学习武艺。
头上的两团啾啾被固定住,她穿着一身玄色的窄袖长袍,脚上是皂靴,双腿蹲着,双手握拳伸出。
小胖脸都瘦了一些,棱角出来了。
跟在她一旁的是赵三娘子赵不弃,今年八岁,身形似父,有一把好力气。
最后坐在两人不远处的凳子上的是九岁的宁菩,她身子弱,练不成武艺,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赵琦劝过她,让她回屋,可宁菩说她们三人是一体的,她虽然不能练,可陪着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