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葛兆煌,自己也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间,刘庭轩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自嘲。
“抵抗?拿什么抵抗?自从我们丢了北边,你觉得还有划江而治的机会吗?
那可是虎狼之师啊!你觉得对方会背负这种分裂的罪名?
打是肯定的,我那师已经抽调了一半人去了洞庭湖。
老谭带着部队去的,现在就我领着剩下的一个团和一些地方武装守着普洱。”
葛兆煌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但他心里却比刚才更凉了半截,他听懂了刘庭轩的潜台词,更猜到了对方找自己的意图。
“刘老弟,直接说吧!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刘庭轩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遮掩:“葛老哥,明人不说暗话。
校长那边虽然还在嘴硬,但心里清楚,这江山怕是守不住了。
我们这些在地方上带兵的人,得为自己留条后路,林三有通天的本事,连港督都给他几分薄面。
他气候已成,不在是军统那个随手可捏死的‘软饭林’了。
你留在这与他斗,或者跟着校长去那个孤岛喝西北风,都不是明智之举。
不如趁现在局势未定,带着你的人,与我一起到外面去打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地盘来。”
葛兆煌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佛珠,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可总是不舍得。
刘庭轩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恐惧、不甘、野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怕失去一切,更怕去了湾湾成为弃子。
葛兆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就不怕校长那边?”
刘庭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我让你和我走,又不是现在。
你先和‘软饭林’那边义和,看在大局和熟人的份上,对方应该不会追着不放。”
葛兆煌眉头紧锁,“他刚把和合图连根拔起,风头正盛,这时候让人去议和,对方能答应?”
刘庭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葛老哥,此差矣。
林三现在是什么人?商人!商人的本质是求财,不是求气。
至少你没有答应日本人一起对付他,最多也就是收点好处,断了生意罢了,港岛你这种情况的人多了去了。
和合图可不一样,那两兄弟可是准备出人去林氏商贸捣乱,你们性质完全不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你就放心吧!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到处咬人的疯狗要强。
林三应该不会动你,撑死就是打压你的生意和社团而已。”
葛兆煌沉默不语,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模糊了他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不得不承认,刘庭轩说得有道理,现在的他,进退维谷,硬拼,必死无疑;
想继续在港岛发展社团肯定是不行的,他刚弄起来的分会,中午就已经被一锅端了。
“行……我听你的,那找谁去说和呢!”
葛兆煌终于松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刘庭轩眼中精光一闪,“这还不简单,现成的人选,项氏兄弟啊!
你们也是同僚那么多年了,还都是混两广地界的军统,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的。”
“干了,我一会就派人给项氏送些好玩意,让他转交给‘软饭林’。”
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定下了去滇省对面打天下的计划。
只要这段时间里稳住林三即可,等红党一过江,两人准备立马带人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