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芙刷到新闻小报后,差点爆炸。
她在酒店房间里气得直转悠,手舞足蹈地骂:“太坏了!他是不是故意的!在晚宴上把我架上去!”
谭仲樾从她身后抱住她,“已经在处理了。那些小报蹦q不了多久,很快就没有人再讨论这件事了。相信我,嗯?”
“可是已经有人看到了!大家都看到了!”祝芙脸颊发红,胸口剧烈喘着气,身体在他手掌下微微发颤,“当时就心软跟他接触!不见面什么事都没有......”
谭仲樾见她气成这样,一颗心为她闷得发疼。
更对陈家那几位分外不满,他吻她的唇,“你别急,我去找陈家人面谈,下午就带你回家。”
还没等他出门去找陈庭远,秦助理的消息先到了,说陈憬联系了他,想请祝芙去医院见陈庭远一面。
秦助理转述说,陈庭远昨晚从慈善晚宴回去之后就发了病,抢救一整夜,刚苏醒。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陈家那边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祝芙脸上的怒气卡住了,像一拳打在空处。
“怎么?是让我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祝芙冷笑连连,“苦肉计?他昨晚还中气十足地在晚宴上当众认亲,半夜就进icu了?当我是傻子?”
她在平板上搜了搜本地新闻。
果然有几家本地新闻媒体在报道这件事,说恒昊集团创始人陈庭远突发疾病入院,目前情况不明。
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了医院门口有记者蹲守的照片,不像是在演戏。
祝芙盯着那些新闻看了一会儿,拇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她对“病危”“去世”“最后一面”这几个词有生理性的恐惧。哪怕这个人是陈庭远,哪怕她嘴上骂得再狠,这几个词砸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一瞬间喘不上气。
谭仲樾从她手里抽走平板。
“飞机安排在下午,我们很快就回家。”他把她的手机关机,和平板一起放到套房另一头的柜子上,只在她面前留了一台没联网的平板,上面有下载好的小说和电视剧。
“玩这个,或者看电视。网上的消息不要再看了。”
“嗯。”
电影看不进去,小说翻了十几页不知道在讲什么。
越是被禁止关注,心里的烦躁越是被无限放大。
祝芙干脆把平板一推,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盯着窗外灰蒙蒙的海面发呆。
谭仲樾在她身侧,一边陪她,一边低声打着电话。
没多久,陈憬亲自来了。
他站在套房门口,西装还是昨晚那套藏蓝暗纹的三件套,但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下巴上有没来得及刮的青色胡茬,眼眶泛着熬夜之后的红血丝。
“叔叔现在情况真的很严重,医生让家属做好准备。昨晚他从晚宴回去之后情绪就很激动,半夜突发心梗。他清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想见祝小姐...”
祝芙双手抱臂,语气比昨晚更冷:“陈总,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打算跟陈生扯上关系,更不打算回陈家。陈生病重需要找医生,不是找我。”
陈憬站在门口没动,“祝小姐,叔叔真的……要不行了。医生说这一次就算抢救过来,大概也撑不了太久。”
祝芙还是拒绝了。
“那你找更好的医生。”
陈憬面色越发沉重,往后退了一步,“打扰了,祝小姐,谭先生。”
祝芙关上房门,烦得直挠头。
她把额头抵在谭仲樾的胸口上,来回地蹭,“陈庭远一直在逼我,用媒体逼我,用道德绑架逼我,现在又用生病逼我...他真的讨厌死了。”
谭仲樾抚了抚她乱糟糟的头发,带回沙发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