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酒过三巡，她豪情万丈地对祝芙说：“芙宝，我爸爸就是你爸爸，我妈妈就是你妈妈，我哥哥就是你哥哥，我！就是你的好姐姐！我要是发了，就给你整个世界！”

祝芙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好姐妹还是一如既往地慷慨，画的饼又大又圆，一个顶一个。

前几年是“等我有钱了就给你买一栋别墅”，后来升级成“给你买一座岛”，今年直接膨胀到“给你整个世界”。

祝芙想问问她，她给世界打申请了吗？世界同意了吗？

陆母在一旁听着直笑。

她不知道陈家的事，只当陆婵又在借酒劲表忠心，对祝芙说：“就是这个理。这话啊，小婵都从高中说到现在了。小芙，你们姐俩可得好好的。”

祝芙端起红酒杯敬陆母，舌头也有点大了，“知道啦，阿姨。”

陆婵酒意上头，又拉着祝芙猛猛干杯。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眼神都有些飘了。

陆母直骂陆父：“就你非要喝什么红酒！把她们都喝晕了！”

陆父想顶嘴，又怕老婆，干脆唯唯诺诺地认了罪：“都是我的错。”

陆昶替老爸说话：“妈，没事的，她们睡一觉就好了。”

陆婵反驳：“我们可没醉，对吧？芙宝？”

祝芙如今的酒量比以前好了些，毕竟嫁给谭仲樾之后，陪他参加的不少晚宴酒会，久经考验。

她坐得笔直：“叔叔阿姨，我们好着呢。”

陆母还是不放心。

等祝芙和陆婵洗漱好换上睡衣，她端着两碗醒酒汤上楼敲门。

汤是用蜂蜜、柠檬和几片生姜煮的，温温热，闻着倒是挺香。

“你们喝了这个，早点睡。”

陆婵靠在床头，摇了摇手机，“我要跟小芙决战到天亮，还不困呢。”

陆母气得牙痒痒，自家闺女长不大似的，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还跟高中生一样熬夜打游戏。

不过她一向对孩子宽容，没有没收她们的手机，只是把两碗汤递过去：“行行行，那明天早上就不叫你们吃饭了，你们随便睡。把这个喝了！”

祝芙和陆婵在陆母刀子般的眼神注视下，端起来龇牙咧嘴地喝了。

陆母端着空碗满意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两姐妹重新坐好：“今天势必一雪前耻，上十颗星！”

可惜，壮志豪转眼空。

第二局游戏才开始不到十分钟，两人握着手机，齐齐昏睡过去。

手机界面上，两个站桩英雄在峡谷里默默挨打，直到系统判定挂机，踢出游戏。

痛失信誉分！

――

陆昶洗漱后，习惯性地去阳台上抽烟。

隔壁妹妹的房间，突然安静得很。

刚才还大呼小叫的，这么快就熄火了？

他侧耳听了几秒，确认是睡着了，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还不等他关灯入睡，手机响了。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的困意瞬间消散大半，是秦助理。

他接起来。

对面的秦助理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语气，“陆先生，抱歉这么晚打扰。老板联系不上太太，大概二十分钟后会到府上接她。”

陆昶下意识地重复一遍：“谭先生亲自来？可是....”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更低沉的声音，“什么事？”

陆昶几本能地坐直身体。

虽跟谭仲樾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那个声音的压迫感不需要任何铺垫。

他很快反应过来：“没什么事，就是小、...您太太已经睡着了。”

“没关系。”

谭仲樾声音又远了。

秦助理接着说：“陆先生负责开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