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次能给这林震南定罪么?”
灵舟向着沧海仙城飞去,林逸忍不住询问道。
他想知道,沧海林氏这种元婴期的强大修仙家族,会如何处置这种事情。
这一次,除了帮林动和自己讨回公道外。
他也想从此事上,学到治理家族的一些办法。
在漫长岁月里。
家族内斗,派系之争,迟早都会发生的。
“不好说!”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再有就是,这个林震南,按照辈分,比我还长一辈,是族长林震天的堂弟!”
“我怀疑族长会护短,嘴上严厉谴责,实际没什么之际责罚,就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
林动面色冷静,摇头叹道。
“族长真会护短么?”
“林震南此次做得,如此过分!”
“勾结外敌,残害同族!”
“这也能忍?”
“这也能原谅?”
林逸满脸不忿道。
“林逸,换做是你的云梦城林氏,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做?”
林动看着完全站在他这边,极力为他说话的林逸,不由玩味问道。
“我的族人里面,没人会做出这种狼心狗肺之事!”
林逸满脸笃定道。
“你目前的族人里面,要么都是你的妻子,要么就是年幼的孩子,要么就是仅有的三位岳丈岳母,王开山,刘慧,苏伯庸!”
“暂时看起来,确实不会发生这种事!”
“但是往后的话,再繁衍几代人下来,你的重孙子,曾孙子们之间,血缘关系越来越淡薄!”
“而家族资源,数量又是极其有限!”
“届时就必然要引发家族的内部斗争,为了各自的仙路,必然会存在激烈的内斗!”
“只要有内斗,就会有人不择手段,就会遇到这种事!”
“你迟早都会遇到的!”
“届时,你会怎么处理?”
“哪一边,都是你的子孙后代,你的直系血脉,你舍得击杀任何一边么?”
林动看着林逸,正色问道。
这样的询问。
让林逸面色一滞。
“爷爷,你说得还真对!”
“手心手背都是肉!”
“若不是罪大恶极的话,我肯定是不希望直接击杀的!”
“希望能给他们一次认错的机会,悔改的机会,重新做人的机会!”
林逸如实说道。
这就是人的感情。
当自己亲自来审判,自己的血脉亲人,自然就会变得宽宏大量很多。
任何人都不例外。
“这一次,你就好好学着点!”
“看看我们的族长林震天,是如何化解此事的!”
林动意味深长,笑着说道。
傍晚时分。
灵舟缓缓降落在沧海仙城城门外。
城墙高耸入云,灵光流转。
城门口进出的灵舟络绎不绝。
“沧海仙城,到了!”
林动率先走下灵舟。
林逸和秦若锦,林清薇紧随其后。
城门口,一个青袍老者正在等候。
“林动长老,族长命我来接您!”
青袍老者拱手行礼。
“有劳了!”
林动淡淡点头。
秦若锦打量着这座仙城。
比云梦城大了何止十倍。
街道宽阔,修士如织。
空气中灵气浓郁,深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云梦城那种小地方,跟这里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秦若锦不由感叹道。
“这地方,金丹期遍地走,筑基期多如狗!”
林逸苦笑摇头。
在云梦城,他是仅次于城主萧镇海的筑基期存在。
整个云梦城,就只有一位金丹期强者。
筑基期强者,就是最顶级的存在。
而在沧海仙城这里,筑基期就是多如狗,完全是路边一条。
一路上。
秦若锦满脸好奇,打量着整座沧海仙城,啧啧称叹。
很快。
几人就穿过一条条街道,很快来到一座无比奢华府邸的前。
府门挂着林府牌匾,气势极其不凡。
进入林府后,又穿过一重重院落,来到林动所在的府邸。
“这是我的府邸,你们安心住下!”
林动笑着招呼道。
“林逸,这沧海林氏,真是太浩大了!”
“半个沧海仙城,都是沧海林氏的!”
秦若锦仿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悄声赞叹道。
“毕竟是整个沧澜仙国,排名前十的元婴期家族!”
林逸引以为傲道。
“你们好好修养!”
“明天一早,我就带着你们,去面见族长,看看族长如何处置此事!”
林动笑着安抚道。
随即。
林逸和秦若锦,安顿好之处后。
“若锦,我们去查一下,林震南最近做了什么?”
“有哪些人来找过他等等,有哪些钱财上的往来等等!”
“看看能否帮爷爷,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林逸看着秦若锦,寄予厚望道。
“我和这边的税务司,并不熟,我只能试试!”
秦若锦有些忐忑,很没有把握道。
“你毕竟也是税务司的,都是沧澜仙国税务司的,好歹是同僚!”
“花点钱便是!”
“这个钱,我来出!”
林逸笑着招呼道。
当即。
秦若锦换了一身税务司的官服,在林逸陪同下,走进沧海仙城的税务司。
她手中有一枚令牌,是魏长林特意开的证明。
但令牌只能让她进门,办事还得靠灵石。
林逸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十万块下品灵石,装入一个布袋。
“若锦姑娘,这些灵石你拿着!”
“打通关节,找人办事,都得花钱!”
“该花的不要省!”
林逸笑着赠予道。
这个时候,不能小气。
“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妥!”
秦若锦接过布袋,点了点头。
随即在林逸陪同下,两人走进税务司,找到一位姓赵的管事。
一番寒暄后,有灵石开路。
赵管事收了灵石,态度热络了许多。
“秦姑娘,你放心,我帮你查!”
“最近三个月,从血煞盟方向流入沧海仙城的灵石流,全部帮你翻出来!”
赵管事嘿嘿笑道。
片刻后。
赵管事就拿着账本过来。
“果然有一笔!”
“半个月前,从血煞盟控制的渠道,流入了五万下品灵石!”
“收款方的名字是周伯安!”
赵管事笑着说道。
“周伯安是谁!”
秦若锦追问道。
“是林震南长老府上的管家!”
“还有,这个周伯安,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城!”
“每次出去,都去城东的废弃院子!”
“那里是血煞盟在沧海仙城的暗桩!”
赵管事虽是猜测,但很笃定。
“果然!”
“就是这林震南所为!”
秦若锦面露喜色。
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有了实打实的证据。
当即。
林逸和秦若锦,收集好这些证据之后,满意离去。
翌日清晨。
林动带着林逸,前往正殿面见林震天。
林震天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威严。
两侧坐着几位金丹期长老。
其中一人面色阴鸷,目光不善地盯着林动。
他就是林震南。
“林动,你来了!”
林震天温声开口。
“族长,关于我被人截杀的事,我找到了铁证!”
林动上前行礼。
“什么铁证?”
林震天挑眉。
林动当即将秦若锦查到的账本拓印和周伯安的行踪记录呈上。
“管家周伯安,多次与血煞盟信使接头!”
“灵石从血煞盟渠道流入他手中!”
“他每次出城去的院子,就是血煞盟的暗桩!”
林动娓娓道来,条理清晰道。
“林动,你血口喷人!”
“周伯安是我的管家,但我从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林震南面色一变,有些惊慌,随即甩锅道。
“来人,去把周伯安带来!”
林震天看完证据,面色凝重。
片刻后,周伯安被押到正殿。
他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周伯安,你可知罪!”
林震天冷声问道。
周伯安跪在地上,看了一眼林震南。
林震南没有说话,但目光中满是威胁。
周伯安低下头,浑身发抖。
“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