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华国往前踉跄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老秦!”刘淑琴尖叫一声,扑过去扶秦华国。
秦华国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又羞又怒,指着秦玉龙,手指都在抖。
“你…你敢打我?我是你三叔!”
“三叔?”秦玉龙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爹妈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三叔?”
“我穷得吃不上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三叔?”
“现在看我有点钱了,想起来你是我三叔了?”
“我告诉你,秦华国,刘淑琴,从今往后,我跟你们没关系。”
“这院子,不欢迎你们。滚。”
最后那个滚字,他说得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刘淑琴扶着秦华国,看着秦玉龙,眼神里又是恨又是怕。
她没想到这小兔崽子这么狠,连他三叔都敢打。
“好,好,秦玉龙,你有种!”刘淑琴咬牙切齿,声音尖得刺耳。
“我们走,我们这就走!”
“我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搞养殖场?我呸!就你这德性,赔死你!”
“还有你!”她猛地转向唐雨欣,眼神恶毒。
“小骚蹄子,你以为跟了他就能享福了?我告诉你,做梦!”
“等他钱败光了,看他还要不要你!”
秦玉龙眼神一厉,往前一步。
刘淑琴吓得往后一缩,拉着秦华国,骂骂咧咧地往院子外走。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两人狼狈地出了院子,脚步声和骂声渐渐远了。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雨欣站在原地,脸色还有些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秦玉龙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吓着了?”
唐雨欣摇摇头,靠在他胸口,声音有点哑:“没有…就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的话多了去了,当放屁就行。”秦玉龙拍了拍她的背。
“以后他们敢再来,我还打。”
唐雨欣抬起头,看着他,眼圈还有点红,但脸上露出笑容。
“秦大哥,你刚才…好凶。”
“凶吗?”秦玉龙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凶点,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嗯。”唐雨欣用力点头,靠在他怀里,心里暖暖的,也踏实了。
......
此时,刘淑琴和秦华国狼狈地出了秦玉龙家院子。
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刘淑琴骂骂咧咧的声音,尖得刺耳。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有了两个臭钱,连亲叔亲婶都不认了!”
“还敢打人,反了天了!”
秦华国捂着刚才被拧疼的胳膊,脸色铁青,一路闷头走,不吭声。
刘淑琴骂了一路,回到自家院子,砰地一声摔上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你看看那小兔崽子,嚣张成什么样了?连你都敢打!”
“还有那个小骚蹄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着大腿。
秦华国蹲在门口,摸出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行了,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刘淑琴声音猛地拔高:“秦华国,你还有没有点出息?”
“你亲侄子打你,你就这么算了?”
“他都要开养殖场当老板了,手指头缝里漏点就够咱们吃香喝辣的,现在可好,一分钱捞不着,还挨了顿打!”
“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秦华国闷头抽烟,不说话。
刘淑琴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
“养殖场啊,那可是养殖场,这年头搞养殖多赚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镇上那个养对虾的王老板,去年一年就挣了二三十万!盖了楼,买了车!”
“他秦玉龙要是把这摊子支起来,那得赚多少钱?”
“到时候他吃香的喝辣的,开小车住楼房,咱们呢?还得在你这破屋里苦哈哈地熬着?”
“他秦玉龙凭什么?他爹妈死得早,要不是咱们老秦家,他能有今天?”
秦华国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声音沉闷。
“人家不认,有啥办法。”
“不认?”刘淑琴冷笑一声,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
“不认就想吃独食?没门!”
“他不是要搞养殖场吗?不是要出海打鱼吗?好,咱们就让他搞不成!”
秦华国抬起头:“你想干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