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吗?”秦玉龙笑了,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下次有人欺负你,我还凶。”
唐雨欣破涕为笑,又扑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怎么拿着条鱼就上来了?”
“在水下听到你喊,没来得及找别的,顺手抓了条海鳗。”秦玉龙想了想,认真道。
“别说,那玩意儿甩脸上还挺疼。”
唐雨欣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还没干,又笑了,整个人埋在他怀里抖。
秦玉龙搂着她,下巴抵着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海水的咸味。
“走吧,回家。”
“嗯。”
两人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桶还在,篓子还在,网兜里的鲍鱼和海贝也没丢。
秦玉龙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唐雨欣,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亮升起来了,海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浪花打在礁石上,哗啦哗啦的,声音比之前温柔多了。
唐雨欣走在他身边,手被他牵着,掌心热热的。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秦玉龙侧脸在月光下轮廓分明。
他身上还滴着水,裤腿上全是泥,看着狼狈,但她觉得好看极了。
“秦大哥。”
“嗯?”
“你真man!”
秦玉龙乐了,捏了捏她的手:“现在才发现?”
唐雨欣笑了,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回到家时,夜已经挺深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屋檐下那盏昏黄的老灯泡还亮着,招来几只飞蛾扑腾。
秦玉龙把装满海货的桶和篓子往墙角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唐雨欣站在门口,浑身还湿着,晚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赶紧去洗澡,别着凉了。”秦玉龙推了她一下。
“你也一样,一身湿透了。”唐雨欣看着他还在滴水的裤腿,小声说。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秦玉龙无所谓地摆摆手,但转身就打了个喷嚏。
唐雨欣抿嘴笑了,推着他往屋里走:“快去快去,我去烧水。”
两人轮流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身上总算暖和了。
秦玉龙把湿衣服晾在院里,回到堂屋时,唐雨欣已经煮好了两碗姜茶,正坐在桌边小口喝着。
热气袅袅,她脸蛋被熏得红扑扑的,头发还湿着,散在肩头。
“秦大哥,喝点姜茶,驱驱寒。”她把一碗推到他面前。
秦玉龙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滚到胃里,舒服地舒了口气。
桌上点着盏煤油灯,火光摇曳,照着两人安静喝汤的影子。
唐雨欣捧着碗,眼神还有点后怕,时不时瞄一眼秦玉龙。
秦玉龙知道她还没从刚才的事里完全缓过来,放下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事了,那小子被警察带走,少说也得关几天。以后他不敢再来惹你。”
“嗯。”唐雨欣点点头,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有点后怕…要是你晚来一会儿…”
“没有要是。”秦玉龙打断她,语气笃定。
“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唐雨欣抬起头,看着他,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是感动的。
她放下碗,忽然站起来,走到秦玉龙身边,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秦玉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回抱住她。
女孩的身子软软的,带着刚洗完澡的皂角香,头发还有点湿,蹭在他脖颈上,凉丝丝的。
“秦大哥…”唐雨欣把脸埋在他肩窝,小声说。
“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
秦玉龙心里一跳,低头看她。
唐雨欣脸埋着,耳朵尖红得滴血,但抱着他的手没松。
“我…我一个人睡有点怕。”她声音更小了,像蚊子哼哼。
秦玉龙喉结动了动,感觉嗓子有点干。
“行。”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都有点哑了。
“那…那我去拿枕头。”唐雨欣松开他,低着头快步跑回自己屋。
没一会儿就抱着枕头被子出来了,看都不敢看他,一溜烟钻进秦玉龙屋里。
秦玉龙在原地站了几秒,端起姜茶一口灌了,也跟了进去。
屋里没开大灯,就床头柜上点了盏小台灯,光线昏黄。
唐雨欣已经钻进被窝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小脑袋,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他。
秦玉龙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中间隔了条楚河汉界。
被子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有阳光的味道,还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两人都没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过了一小会儿,唐雨欣oo@@地动了动,小声开口。
“秦大哥。”
“嗯?”
“以后…我就在这儿睡了,行吗?”
秦玉龙转过头看她。
唐雨欣脸藏在被子边沿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羞,又带着点豁出去的勇敢。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秦玉龙故意逗她,声音压低了些。
唐雨欣眨了眨眼,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腰。
“我是你女朋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