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唐雨欣才抽噎着开口。
“那个胡老板是我后妈的老板。开个破厂子,有点臭钱。”
“他来我家吃过几次饭,看见我就走不动道了。”
“我后妈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就在中间撮合。我不肯,她就逼我,我爸也不管我…我只能跑。”
“那个胡老板快五十了,长得跟头猪似的,我看一眼都恶心。”
“可他有关系,认识镇上的人,我后妈怕他,我爸也怕他。他们就想把我卖了换钱,好让我后妈的儿子以后有出路…”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在抖。
“我跑出来之后,家里给我打过电话,骂我不懂事,让我回去。”
“我不肯,他们就断了我的生活费。我没办法,只能自己找工作…后来就遇到了你。”
秦玉龙听着,心里酸酸的,又有点火。
这年头,重男轻女的事他见得不少,但亲爹帮着外人逼自己闺女嫁人,这还是头一回见!
他搂紧唐雨欣,下巴抵着她头顶。
“你后妈的老板是吧?破厂子是吧?有臭钱是吧?行,我记住了。”
唐雨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秦大哥,你别乱来,那人不好惹…”
“我没说要惹他。”秦玉龙笑了笑,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就是说,以后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惹。”
唐雨欣看着他,忽然破涕为笑,又埋进他怀里,抱得更紧了。
两人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秦玉龙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想了,去洗把脸,早点睡。明天带你出海。”
“出海?”唐雨欣抬起头。
“嗯,抓点海货,顺便散散心。”秦玉龙笑了笑:“天天闷在家里,人都要发霉了。”
唐雨欣点点头,去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
秦玉龙把院门关好,又把堂屋的门栓插上,这才回屋。
唐雨欣已经躺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秦玉龙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唐雨欣翻了个身,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秦玉龙搂着她,听着她呼吸渐渐平稳,确定她睡着了,才轻轻松开手,坐起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运转灵气。
灵力在经脉里游走,比之前又浑厚了一些。
他引着灵气在体内转了九个大周天,这才收了功,睁开眼。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院子里洒满银白色的光。
唐雨欣睡得很沉,蜷在他身边,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踏实。
秦玉龙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秦玉龙就醒了。
唐雨欣还在睡,蜷在他怀里,呼吸轻轻浅浅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唐雨欣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到秦玉龙正看着她,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赶紧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醒了?”秦玉龙声音带着早起沙哑。
“嗯…”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起来吧,吃了早饭出海。”
唐雨欣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两人洗漱完,吃过早饭,就骑着摩托车朝着码头开去。
清晨的渔村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远处几声狗叫。
秦玉龙把车停在码头,上了渔船,发动引擎,朝着海面突突突驶去。
渔船刚驶出码头,秦玉龙脑子里就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情报刷新成功!”
“情报一:东南方向约三十海里处,发现黄花鱼群,预估数量八百到一千条,预估总重量八百到一千斤,肉质肥厚,市场价值较高。”
“情报二:正东方向约五十海里处,发现大型鲈鱼群,预估数量一百五十到两百条,多为大型个体,适合围网捕捞。”
“情报三:东偏北方向群龙岛,发现密集皮皮虾群,预估数量五百到六百只,多栖息于泥沙底部,可用地笼捕捉,另岛上有盲盒惊喜。”
秦玉龙眼睛一亮。
黄花鱼、鲈鱼、皮皮虾,全是好东西!
黄花鱼这年头价格不低,鲈鱼更不用说了,饭店里抢着要。
皮皮虾虽然个头不大,但胜在量大,一网下去也能卖不少钱。
关键是,还有盲盒!
也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惊喜。
“雨欣,把后面那副小网理一下,咱们沿路拖过去。”秦玉龙一边掌舵一边说。
唐雨欣应了一声,走到船尾,把那副备用的小渔网拖出来。
这网不大,网眼也小,专门用来捞些小杂鱼和虾蟹。
平时不怎么用,但今天情况特殊,沿路拖着走,多少能有点收获。
“秦大哥,这么早就下网啊?不等找到鱼群再下?”唐雨欣一边理网一边问。
秦玉龙把船速降到最低,笑着解释。
“反正沿路过去也花时间,咱下小网,一会儿到了地方拉起来。”
“能抓一斤是一斤,也算个乐子。”
“再说了,万一路上碰上鱼群了呢?顺手的事。”
唐雨欣点点头,把渔网顺着船尾放下去,网口慢慢张开,沉入水中。
船重新提速,渔网在后面拖着,像一条长长的尾巴。
“理好了,现在放吗?”唐雨欣问。
“放,慢慢放,别绞着螺旋桨。”秦玉龙盯着海面,把船速稳住。
渔网全部入水,秦玉龙这才把船速提起来,朝着东南方向驶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