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皮外伤。”秦玉龙摆摆手，看了一眼唐雨欣。
唐雨欣也摇摇头，小声道：“我…我也没事。”
海警对两人简单问了几句，那年轻海警从岛上跑回来，气喘吁吁。
“队长，山上确实有个山洞，里面有住过的痕迹。”
“还有油布、绳子、罐头盒，但是没找到东西，可能是被转移了。”
中年海警皱了皱眉，看了看秦玉龙。
秦玉龙一脸无辜，两手一摊。
“我们真没进去，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话就跑了。”
中年海警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人把刘志强和快艇上那几个人都押上海警船。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秦玉龙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干得不错。以后出海小心点，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
“知道了，谢谢长官。”秦玉龙笑着点头。
海警船拖着那艘快艇，鸣着笛渐渐远去。
秦玉龙和唐雨欣站在自家渔船的甲板上，看着船尾翻涌的白浪，半天没说话。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咸腥味，但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火药和血腥气。
唐雨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秦玉龙赶紧伸手扶住她，有点心疼。
“没事吧？”
“没…没事。”唐雨欣摆摆手，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神亮亮的。
“就是腿有点软。秦大哥，刚才真的太险了！”
“要不是大旋风机灵，知道回去叼手机报警，咱们今天怕是真得交代在那儿了。”
她说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刚才那刀子都架在她脖子上了，她头一次有那种快死了的感觉。
她不提大旋风还好，一提，秦玉龙那股火气又上来了。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
“大旋风，你个死鸟，给老子滚下来！”
他抬头往天上看，正好看见一个黑点在不远处盘旋。
秦玉龙冲着天上吼了一嗓子。
天上的黑点明显顿了一下，翅膀都抖了抖，然后不情不愿地降低了高度。
下一秒，就扑棱棱落在了船舷上，歪着脑袋，黑豆眼瞅着秦玉龙，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秦玉龙走过去，二话不说，屈起手指，对着它脑袋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嘎！”大旋风被弹得脑袋一缩，不满地叫了一声。
“嘎个屁！”秦玉龙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骂道。
“你还好意思叫？他奶奶的，当时发现有人不知道早点告诉老子一声？”
“哪怕叫两声示个警也行啊！”
“就知道自己钻缝跑路，害老子差点被人堵在山洞里打成筛子，有你这么办事的吗？”
大旋风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两只翅膀往中间收了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它用嘴轻轻啄了啄秦玉龙的裤腿，又抬头看看他，眼神里透着讨好。
秦玉龙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的火也消了大半。
说到底，今天这事儿主要还是他自己贪心惹出来的，也不能全怪这只鸟。
总归是发了笔横财了。
而且最后关头，确实是这扁毛畜生搬来了救兵。
“行了行了，”秦玉龙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胡撸了一把它的羽毛。
“功过相抵，下次机灵点，听到没？”
大旋风似乎听懂了，立刻抬起头，嘎嘎叫了两声，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
秦玉龙转头看向唐雨欣，见她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紧张，笑了笑。
“别想了，都过去了。咱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嘴上安慰着唐雨欣，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起来。
这一趟虽然惊险，但收获是真他娘的吓人。
黄花鱼爆网，加上之前钓的那些东星斑、青斑，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海货，已经是笔巨款了。
更别提玉佩空间里那些油布包、木箱子…
光是那两个箱子里的现金，恐怕就有好几十万，再加上那些看着就值钱的古董瓷器、小金条…
秦玉龙感觉心脏砰砰跳。
这笔横财，别说扩建一个养殖场，就是在镇上买几套房子，再置办几条大船都绰绰有余！
不过这事儿太大，暂时还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雨欣。
“走吧，收拾一下，咱回港。”秦玉龙压下心里的激动，招呼唐雨欣。
“把这些鱼卖了，给你买身新衣裳，压压惊。”
唐雨欣脸一红，低下头：“不用，秦大哥，能平安回去就行。”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甲板，秦玉龙发动渔船，调转船头，朝着镇码头驶去。
下午的阳光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回到码头，已经是傍晚时分。
码头上人不多，几个渔民在补网，看到秦玉龙的船吃水那么深，都围了过来。
“玉龙，这趟又爆了？”
“好家伙，这么多黄花鱼？”
“牛逼啊，天天爆仓！”
秦玉龙笑着应了两声，把船停稳，直接给李小强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辆三轮车突突突地开了过来，停在渔船边。
人还没站稳，声音就先到了。
“龙哥，龙哥，听说你这趟爆网了？真的假的啊？”
李小强甩着一头黄毛，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船，一脸兴奋。
他往船舱里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我…我靠，龙哥，你这是捅了黄花鱼窝了？还有东星斑？这么大！”
他绕着那堆鱼转了两圈，又是羡慕又是震惊。
“少废话，赶紧过秤，我还急着回家。”秦玉龙笑着踢了他一脚。
“好嘞好嘞！”
李小强连忙招呼跟车的人上来搬鱼，拿着计算器一通噼里啪啦地算。
最后算出来一个数，连他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龙哥，这…这数目可不小啊，加上那条东星斑，这…”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秦玉龙打断他，不想太张扬：“钱你明天给我送家去，还是老规矩。”
“成，没问题！”李小强嘿嘿一笑，招呼他带来的两个小工开始卸货。
码头上的人看着那一筐筐一桶桶的鱼被搬上李小强的三轮车，眼里全是羡慕。
“玉龙，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可不是嘛，这才几天工夫，又挣了两万多。”
“人家有本事，羡慕不来。”
秦玉龙听着这些话，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把船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甲板冲干净，渔具归位。
唐雨欣在旁边帮忙，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动作有点慢，但一句怨都没有。
“行了，差不多了。”秦玉龙把缆绳系好，拍拍手。
“强子，别回去了，一会儿跟我回家吃饭。”
“正好我那养殖场过两天要开始下鱼苗了，有些事儿跟你商量商量。”
“好啊龙哥！”李小强一听，立马乐了：“嫂子手艺好，我早就馋了！”
唐雨欣在一旁听到这话，脸微微一红，却没反驳，只是抿着嘴笑了笑。
秦玉龙也没纠正，心里还挺受用。
“走，回家。”
他大手一挥，背上装着野鸭蛋的布兜，一手提着点留给自家吃的海货。
唐雨欣跟在旁边，李小强锁好三轮车，也颠颠地跟了上来。
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家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小强走在后面，嘴里叼着根烟。
黄毛被海风吹得乱飞，手里拎着两条黄花鱼，是秦玉龙让他带回去加菜的。
“龙哥，你那养殖场啥时候放苗？”李小强问。
“这两天就放，苗我都联系好了。”秦玉龙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网箱、饵料、设备都到位了，就差人手。”
“人手？你打算请几个人？”
“先请四五个，看管网箱、投喂饵料、巡逻防偷。”秦玉龙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寻思着，外人信不过，你那些杀马特兄弟，有没有靠谱的？”
李小强一听，眼睛亮了。“龙哥，你这是要招我的人？”
“靠谱就行。”秦玉龙想了想，开口道。
“一个月四千，包吃住。活儿不重，但要上心。晚上得轮班巡逻，不能让人偷网箱。”
李小强差点被烟呛着，眼珠子都瞪圆了。
“四…四千？龙哥，这年头四千块一个月，在镇上那就是高薪了！”
“我那帮兄弟在工地搬砖，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两千多。”
“要不你招我算了？”
“去你的，你鱼摊子不要了？”秦玉龙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乐道。
“四千就四千，干得好还有奖金。”
“你帮我挑几个靠谱的，那种能熬夜又不怕吃苦不惹事的。”
“尤其是晚上巡逻，不能偷懒。”
李小强把烟头一扔，拍着胸脯。
“龙哥你放心，我那几个拜把子兄弟，绝对靠谱。”
“赵鹏飞你记得不？就是上次帮你搬鱼那个，人老实，干活也卖力，还有两个也都是踏实人。”
“行，你看着办。”秦玉龙点点头，也信得过这小子。
“明天让他们来养殖场报到，我安排活儿。”
“好嘞！”李小强乐得合不拢嘴。
四千块一个月，在09年，那就是妥妥的高薪了。
镇上那些工厂打工的，一个月也就一千多两千。
他这帮兄弟跟着他混，平时也就收收鱼、打打零工，一个月能挣一千五就算不错了！
现在龙哥开口就是四千，还包吃住，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唐雨欣走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插了一句。
“秦大哥，养殖场那边晚上得有人盯着吧？万一有人使坏呢？”
“所以我才让小强找靠谱的人。”秦玉龙笑了笑，开口说道。
“晚上轮班巡逻，两人一组，拿着手电筒和对讲机，有什么动静马上联系。”
“我在那边搭了两个板房，能住人。”
李小强点头，冲着秦玉龙竖了个大拇指。
“还是龙哥考虑得周到。这年头，眼红的人多，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