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把方向,想从另一条稍窄点的路绕回家。
可路口那俩人眼睛尖得很,周晓玲一眼就看见了车里的唐雨欣,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那不是雨欣吗?”
“停车,停车!”
刘双全也看见了,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就死死黏在了车头的三叉星标志上。
他俩虽然没啥大见识,但奔驰的标志还是认识的。
“那…那是大奔吧?”刘双全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
“那小子…秦玉龙?他开上大奔了?”
周晓玲也愣住了,张着嘴,忘了喊。
看着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色轿车,再看看车里衣着朴素的唐雨欣和秦玉龙。
两个人对视一眼,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
这秦玉龙,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这车,少说得几十万!
能在村里开这车,那身家得有多少?
“当家的…”周晓玲捅了捅刘双全,眼睛发亮,压低声音。
“这小子不简单啊,前几天还是个骑破摩托的,转眼就开上大奔了?”
刘双全也反应过来了,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可不是嘛…胡厂长那破桑塔纳,跟这车一比,就是个屁!”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有钱,还相什么亲啊!”
“直接把雨欣嫁给他,这不现成的摇钱树吗?”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共识。
“对对对,让他们处!”周晓玲笑的合不拢嘴。
“这小子肯定比胡厂长有钱,就撮合他俩!”
“要是成了,还愁以后没钱孝敬咱们啊?”
“快快快,追上去!”
周晓玲一拍大腿,拉着刘双全就往秦玉龙车开走的方向追。
“别让他们跑了,这可是财神爷!”
秦玉龙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俩人不但没走,反而小跑着追了上来,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俩牛皮糖,还没完了?”
他加了下油门,想甩开他们。
但村里的路窄,车开不快,那俩人硬是凭着一股贪劲儿,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秦大哥,他们追过来了…”唐雨欣回头看了看,一脸担忧。
“没事,到了家门口,他们敢闹,我就敢再轰一次。”
秦玉龙冷哼一声,方向盘一打,拐进了自家院门口的土路。
车子刚停稳,那两口子也气喘吁吁地追到了。
秦玉龙刚熄火,还没来得及拔钥匙,那两口子就一前一后堵到了车门前。
周晓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腰,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隔着车窗就喊。
“哎呀,雨欣,你这孩子,跑这么快干啥?表婶又不会吃了你!”
这架势,跟上次那副要吃人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刘双全则站在另一边,一双眼睛像黏在车漆上一样,左摸摸右看看,嘴里啧啧有声。
“好车,真是好车…这漆面,这做工…”
秦玉龙推门下车,砰地一声把车门甩上,冷眼瞧着这两人。
唐雨欣也从副驾下来,下意识地往秦玉龙身后缩了缩。
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脸上满是警惕和不安。
“我说二位。”秦玉龙把钥匙揣进兜里,语气不善。
“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拿扫帚把你们轰出去的时候,我说得挺清楚吧?”
“秦家不欢迎你们,怎么,记性被狗吃了?”
周晓玲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像朵盛开的菊花一样绽开,拍着大腿说。
“哎哟,玉龙啊,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嘛!”
“谁跟你一家人?”秦玉龙丝毫不给面子。
刘双全赶紧凑过来,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想递过来,被秦玉龙抬手挡开。
他也不尴尬,嘿嘿笑道。
“小秦啊,别这么大的火气。上次那是误会,纯粹是误会!”
“我们那也是关心则乱,怕雨欣这孩子在乡下受苦嘛。”
“哦?”秦玉龙挑了挑眉,看着这两口子唱双簧。
“那这次来,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次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周晓玲抢着说,眼睛瞟向唐雨欣。
“雨欣啊,你这丫头有眼光!”
“表婶以前那是眼拙,没看出来玉龙是个有大本事的。你看看这车,这气派!”
她竖起大拇指,唾沫横飞。
“在咱们镇上,谁能开上这车?胡厂长那破桑塔纳跟这一比,那就是个屁!”
“你能跟着玉龙,那是你的福气,表婶举双手赞成!”
唐雨欣听得一愣一愣的,和秦玉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上次还恨不得把她绑去换彩礼,这次居然改口夸起秦玉龙来了?
秦玉龙心里门儿清,冷笑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俩货是看上他刚买的这辆大奔,把他当成肥羊了。
“表婶,你这话说的,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秦玉龙似笑非笑地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周晓玲以为他听了进去,更来劲了,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
“玉龙啊,你是不知道。其实表叔表婶以前那也是没办法。”
“雨欣她爸那个德行,后妈又是个刻薄的,我们也是想给她找个好归宿,急昏了头,方式方法不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