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那就闭上你的臭嘴,少在这儿叽叽歪歪,影响老子钓鱼的心情。”
“我靠!”朱大彪被这话一激,血往头上涌。
他看着秦玉龙那淡定的样子,再看看自己这偏僻的钓位,又想起码头那一脚之仇,恶向胆边生。
“赌就赌!”
“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就这破地方,你能拿第一?做你的春秋大梦!”
“大家都听见了啊,秦玉龙要跟我赌五千块,他拿第一我给他,他拿不了第一他给我!谁反悔谁是孙子!”
他扯着嗓子喊,像是要给自己壮胆,也像是要把这事坐实了,不给秦玉龙反悔的机会。
秦玉龙点点头:“行,大家都听见了。胡老板和这么多乡亲作证,谁反悔,以后就别在石磨村这一片混了。”
胡先平在不远处也听到了动静,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赌约是双方自愿,他也不好干涉,只是多看了秦玉龙两眼。
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底气?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哨子走到塘边的高处,用力吹响。
“哔!”
清脆的哨音划破空气。
“所有参赛选手注意,上半场比赛,现在开始!”
“时间,上午九点至十二点,下半场下午两点至五点,现在,各就各位!”
哨声一响,整个鱼塘边瞬间热闹起来。
“开始了开始了!”
“抢鱼抢鱼!”
“窝子打起来!”
各种喊声,抛竿声,饵料入水声混成一片。
秦玉龙不慌不忙,从饵料盆里揪了一小团饵料,在手里搓了搓.
然后捏在铅皮座上,手腕一抖,钩饵划出一道弧线,轻轻落在正前方三四米的位置。
水有点浅,浮漂翻身站立后,露出水面四目。
秦玉龙把鱼竿架在竿架上,点了根烟,静静等着。
李小强学着他的样子,也抛了竿,但明显有点沉不住气,眼睛死死盯着浮漂,嘴里念叨:“来口啊,快来个口…”
旁边不远,吴宇豪那边动静就大多了。
哗啦!
一大团窝料被精准地抛在钓点前方,水面泛起一片浑浊。
“豪哥,这窝料霸道,鱼肯定疯抢!”刘三喜在旁边拍马屁。
吴宇豪得意地哼了一声,拿出一根崭新的碳素竿,动作潇洒地一抛,线组嗖地飞出去,落在窝点正中央。
他用的浮漂是那种细长身的,灵敏度极高,一有动静就能看出来。
刚下竿不到一分钟,吴宇豪那边的浮漂就是一个干脆的顿口!
“来了!”
吴宇豪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弓!
“咻!”
鱼线切着水,发出悦耳的声响。
“开杆鱼,豪哥牛逼!”
“个头不小,听着这线声就知道!”
“快,抄网准备!”
他那边狗腿子一阵忙活,很快,一条金黄色的鲤鱼被抄了上来,在抄网里噼里啪啦地挣扎,看样子有两斤多。
裁判提着秤跑过去,高声报数:“二十四号,咱鱼塘钓上来的第一条有效鱼,鲤鱼,两斤三两!”
周围响起一阵赞叹声。
“开门红啊!”
“这位置就是好,鱼来得快!”
“吴家小子手气可以!”
吴宇豪把鱼放进鱼护,斜眼瞥了秦玉龙这边一下,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朱大彪就坐在秦玉龙隔壁的四十六号,离得近,看得清楚。
他见秦玉龙这边浮漂跟定海神针似的,一动不动,而吴宇豪那边已经开张,更是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啧啧啧,秦玉龙,你这钓的是鱼啊,还是钓寂寞呢?”
朱大彪点着烟,美美吸了一口,冲着秦玉龙这边吐了个烟圈。
“这都十分钟了吧?你那漂动过吗?跟插在木头里似的。”
“要我说啊,趁早收杆算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你那五千块,老子赢定了!”
身后的杀马特也跟着起哄:“就是,排水口钓冠军?笑掉大牙!”
李小强本来心里就急,一听这话,火气噌就上来了。
“朱大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自己屁股底下也没见冒泡,还好意思说别人?”
“嘿,老子至少漂还晃过两下,你那漂,死了一样!”
朱大彪嗤笑,“自己不行,还怨位置?菜就多练!”
“你个狗东西…”李小强气得要站起来。
“小强。”秦玉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他弹了弹烟灰,看都没看朱大彪,对李小强说,“狗冲着你叫,你也学狗叫?”
李小强一愣,随即乐了,嘿嘿一笑,重新坐下:“龙哥说得对,咱不跟狗一般见识。”
“我去你大爷,你说谁是狗?”朱大彪脸一黑。
秦玉龙没理他,把烟头掐灭,从小桶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不大,里面装着些暗红色的粉末,闻着有股淡淡的腥甜味,但又混着点说不出的草药香。
这是他刚才开饵时,趁着李小强吵架的功夫,从系统空间里又兑换了的强效聚鱼粉,专门针对这种活性低的鱼。
他抓了一小把粉末,混了点岸边的湿泥,搓成几个鸽子蛋大小的泥团。
然后,手臂一挥,泥团呈扇形抛洒在钓点前方大约五到八米的范围。
泥团入水,发出扑通扑通几声轻响,很快沉了下去,水面只留下几圈淡淡的涟漪。
“哟,还打窝呢?”
朱大彪看得清清楚楚,笑得更欢了。
“用泥巴打窝?秦玉龙,你是来搞笑的吧?你这窝子打的,鱼要是能来,我把这塘水喝干!”
“彪哥说得对,那地方有鱼就有鬼了!”
“两个傻子在那忙活,笑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