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你不是挺能吗?怎么不把所有人都救了?”
“就是,装什么好人,害死人家儿子,还有脸在这站着!”
“赔钱,必须赔钱!”
秦玉龙眉头一皱,心里也不爽了。
“朱丽娟,把嘴给老子放干净点。”
秦玉龙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淡得很,“你儿子没了,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你冲我来,那就是你不对了。”
“我不好受?我儿子都没了我还管你对不对?”
朱丽娟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秦玉龙的鼻子骂,“昨天那风那么大,你为啥不去救我儿子?你要是去了,他能被淹死吗?你就是故意的!”
秦玉龙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烟给笑掉。
这特么是个什么脑回路?
昨儿个他去救人的时候,这帮人搁哪儿呢?
一个个缩在家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人没了,倒成了他的错了?
“朱丽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秦玉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眼神冷了下来,“昨天那风浪,我拼着命把孙大爷那一船七个人捞回来,你跟我说我没去救你儿子?”
“那是你运气好,你就是不想救我们家小军!”
朱丽娟在那儿撒泼打滚,一屁股坐在秦玉龙家门口,拍着大腿干嚎,“大家都来看看啊!秦玉龙这黑心肝的,见死不救,害死人了啊!”
后面的那群亲戚也跟着围上来,把秦玉龙家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秦玉龙,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赖你这儿不走了!”
“对,赔钱!赔我们家小军的命!”
“今儿个必须给大家个说法!”
唐雨欣从院子里冲出来,挡在秦玉龙面前,脸都气红了。
“你们讲不讲理?玉龙昨天出海救人,那是拿命去赌!”
“十二级台风,三四米的大浪,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
“他能活着回来都是命大,你们凭什么说他见死不救?你要是不知好歹,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哟,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横!”
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妇女撇着嘴,阴阳怪气的,“你算老几啊?男人的事轮得到你插嘴?”
“我是他家里人,我就能说话!”
唐雨欣毫不示弱,瞪着那妇女,“你们要是有本事,自己出海救啊!玉龙又不是海神爷,他凭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救上来?”
“哎哟,还家里人,领证了吗就家里人?要不要脸?”
“你!”
唐雨欣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秦玉龙把唐雨欣拉到身后,也收了收脾气。
毕竟这人儿子死了,他也犯不上和人置气。
他耐着性子,语气也严肃了一些。
“马婶儿,我最后说一遍,小军的事我确实不知道。昨天海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风浪那么大,我连柱子那船人都差点没救回来。”
“我秦玉龙做事,对得起良心。我知道的,我肯定去救。我不知道的,你让我怎么救?”
“你不知道?”
朱丽娟冷笑一声,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全码头的人都知道我家小军出海了,就你不知道?你骗谁呢!”
“你就是在岸上听见了也不去,你就是故意让我家小军死!”
“我告诉你秦玉龙,这事儿没完,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说着,她真从身后的亲戚手里抢过一根绳子,作势就要往院门上挂。
“来来来,你吊,你吊。”
秦玉龙双手抱胸,面不改色地看着她,“你吊死了,我正好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看看是你无理取闹,还是我见死不救。”
“你儿子死在海里,那是他命不好,怪我头上?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救了人,那是情分。我不救,那是本分!你特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要死赶紧死,省的在这儿祸害人,别以为耍无赖就有用,老子不吃这一套!”
朱丽娟愣住了,没想到秦玉龙不吃这一套。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没说你不敢,你吊啊。”
秦玉龙指了指院门上的横梁,“那个位置好,挂上去稳当。要不要我帮你搬个凳子?”
众人也都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昨天那天气,谁都知道是九死一生。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里也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起来。
“就是啊,玉龙昨天那是真英雄,咱全村人都看着呢。”
“朱丽娟你也太不懂事了,人家救了人你还讹人?”
“就是,要是没有玉龙,孙大爷那一船人全没了,你还在这儿胡搅蛮缠。”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朱丽娟心上,她猛地跳起来,冲着人群尖叫。
“你们懂什么,我儿子才二十二岁啊,他就这么没了!你们怎么不心疼!”
“心疼你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