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龙眼疾手快,两根手指一捏,直接将十几厘米长的肥硕竹蛏拔了出来,扔进桶里。
“哇!这么神奇!”唐雨欣眼睛亮了。
“蛏子怕盐,遇到高浓度盐水就会往上顶。你拿瓶子滋盐,我来拔!”
两人配合默契。
唐雨欣弯着腰,一路走一路滋盐。
滩涂上就像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肥大的蛏子接二连三地冒出头来。
秦玉龙双手齐下,左右开弓。
“噗!”拔一个。
“噗!”又拔一个。
这片滩涂估计很久没人来过了,资源极其丰富。
不到四十分钟,两人就抓满了整整两大塑料桶的野生大竹蛏,个个都有手指粗细,肥美无比。这种极品野生蛏王,在市场上能卖到上百块一斤。
“秦大哥,没盐了。”唐雨欣晃了晃空瓶子。
“行了,两大桶够了。干最后一把,下地笼!”
秦玉龙转身回到车旁,拉出五条长达十米的折叠地笼网。
他把刚才死掉的沙丁鱼和一些不值钱的小杂鱼用石头砸碎,塞进地笼的诱饵袋里。浓烈的腥味瞬间散发出来。
“走,把地笼下到红树林那边的潮沟里。马上就要涨潮了,涨潮时底层海货都会顺着潮沟往上爬,正好钻进笼子里。”
两人拖着地笼,走到几百米外的一条水沟旁。
秦玉龙把地笼拉开,呈“s”形固定在水沟底部,两头用木棍死死扎进泥里。
五个地笼,把整条潮沟封得死死的。
“完事了,休息一个小时,等潮水涨上来再收!”
两人回到沙滩上,直接瘫倒在干燥的沙子上。
唐雨欣靠在秦玉龙的肩膀上,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但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芒。
一个小时后,海水开始迅速上涨,潮沟里的水流变急。
秦玉龙站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收网!”
两人再次来到潮沟。秦玉龙拔出木棍,抓住地笼的一头,用力往上提。
“好重!”
地笼刚出水面,里面传出密集的“咔哒咔哒”声和水花翻腾的声音。
唐雨欣用手电筒一照,倒吸一口凉气。
十米长的地笼里,黑压压的全是货!
有张牙舞爪的大青蟹,有手臂粗的凶猛海鳗,还有密密麻麻的皮皮虾和八爪鱼,甚至还有几只极其罕见的锦绣龙虾混在其中!
“倒货!”
秦玉龙把地笼解开,直接往大塑料筐里倒。
海鳗疯狂扭动,青蟹挥舞着大钳子,皮皮虾在筐里弹跳。
收完五个地笼,足足装满了四大筐。
粗略估计,这些底层海货又有一百多斤。
光是那几只锦绣龙虾和几十斤野生大青蟹,就价值不菲。
此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收工!”秦玉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汗水。
两人回到三轮车旁,看着堆积如山的海货,犯了难。
五个装黄油蟹的蛇皮袋。
四条百斤重的牛港。
七条巨型马鲛鱼。
三个装满海鲈和鲻鱼的蛇皮袋。
两大桶野生蛏王。
四大筐地笼抓上来的青蟹、海鳗和皮皮虾。
三轮车的车厢已经被塞得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东西一直摞到了车顶。
轮胎彻底瘪了下去,减震钢板被压得发出一阵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上不去了。”秦玉龙拍了拍车座,“车子超载太严重,咱俩再坐上去,轮胎非爆不可。”
“那怎么办?”唐雨欣问。
秦玉龙脱下湿透的衣服,光着膀子,把钥匙插进孔里点火,挂上低速挡。
“还能怎么办?车拉货,人在旁边走着护航,今晚数钱数到手抽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