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这一切,秦玉龙退到陷阱后方十几米远的地方,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砰!”
在安静的夜里,这声音异常清晰。
“在那边!我听见声音了!”
远处立刻传来了偷猎者兴奋而凶狠的喊声。
三道手电光束迅速朝着这边聚拢过来。
“小子,你跑不掉了!乖乖出来受死,老子给你个痛快!”刀疤脸的声音越来越近。
透过树叶的缝隙,秦玉龙冷冷地看着三人呈品字形,大步流星地朝这边逼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脸由于目光一直盯着远处的树丛,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异常。
他一脚踩在了芭蕉叶上。
“咔嚓!”
伪装的树枝瞬间断裂。
“卧槽!”刀疤脸只感觉脚下一空,失重感瞬间袭来。
他本能地想要抓住身边的同伙。身后的胖子和瘦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疤脸一把扯住。
“轰隆!”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和泥土坍塌的声音。
三个人如同保龄球一样,全部砸穿了伪装,直挺挺地摔进了近四米深的坑底。
“哎哟我的腿!”
“别压着我!老子的腰断了!”
坑底传来阵阵痛苦的哀嚎,夹杂着兵器落地的声音。
秦玉龙慢条斯理地从大树后面走出来,走到坑洞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叠罗汉一样的三个人。
“各位,这荒郊野岭的,坑挖得还算合你们的胃口吗?”秦玉龙冷笑一声。
刀疤脸推开身上的胖子,挣扎着坐起来,抬头看着坑口的秦玉龙,气得目眦欲裂:
“小王八蛋!你敢阴老子!你他妈有种拉我上去,老子一枪崩了你!”
“还嘴硬是吧?”
秦玉龙笑了。
他站在坑边,直接拉开裤链。
“哗啦啦……”
一股带着体温、略带啤酒味的水柱倾泻而下,精准无误地浇在了刀疤脸那张愤怒扭曲的脸上。
“噗!咳咳咳!”
刀疤脸猝不及防,被尿呲了一头一脸,甚至还咽进去了半口,顿时恶心得剧烈咳嗽起来,疯狂地用手去抹脸。
“草!尿!你他妈敢尿我身上!”
“刚才喝了不少冰啤酒,有点憋不住了。怎么,这陈酿味道不错吧?给你们降降火。”秦玉龙抖了抖,拉上拉链,神清气爽。
这种对付畜生的方式,简直不要太解气。
坑底的三人彻底疯了。刀疤脸拼命地想要往上爬,但坑壁上全是又湿又滑的红泥,他抓了一把,立刻滑了下来,反而摔了个狗吃屎。
折腾了十几分钟,三人终于绝望地发现,在没有绳索和工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从这四米多深、直上直下的泥坑里爬出去。
更要命的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猎枪摔在石头上,枪管都歪了,彻底成了烧火棍。
恐慌开始在三人心中蔓延。
“兄弟……兄弟!”刀疤脸抹了一把脸上的尿水,语气突然软了下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才是哥几个冲动了,误会,都是误会!”
“对对对!大哥,有话好说!”胖子也跟着求饶。
“哦?现在成兄弟了?”秦玉龙蹲在坑边,手里把玩着柴刀,“刚才不是还要扒我的皮吗?”
“不敢不敢!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
“我们这次来偷猎,老板预付了五十万定金。只要你找根藤蔓把我们拉上去,这五十万,加上我们身上的现金,全给你!那头熊我们也不要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没见过,怎么样?”
“五十万?买你们三条狗命,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秦玉龙嗤笑一声。
“一百万!我卡里还有五十万,只要出去就转给你!”刀疤脸急了,他已经隐隐听到了远处海面上似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汽笛声。
他知道,那绝不是普通的渔船,大概率是海警!
秦玉龙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如同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你们这群人渣,为了几个臭钱,连那么小的熊崽子都下得去死手。在你们眼里,生命就只值那几个钱?老子告诉你们,你们的命,连那头熊崽子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一百万?留着买棺材去吧!”
“你们就在这坑里老老实实待着。我已经报警了,算算时间,海警马上就到。下半辈子,去号子里踩缝纫机吧!”
听到“报警”两个字,刀疤脸彻底破防了。
他们身上背的案子不止这一件,真要被海警抓住,起码是无期,甚至吃花生米。
横竖都是死!
“妈的,跟他拼了!”刀疤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胖子,瘦子,搭人墙!把我顶上去,我拖住他,你们趁机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