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川最近一场比赛在静港打。
许可颂将手头的工作交给罗波去做,找黄牛买了一张票,认真地坐在场边观看了一场比赛。
对手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将,排名在100名开外,跟高赫川相差悬殊,
通常要两三个小时的比赛,这次1小时就拿下了。
高赫川赛后采访的时候很兴奋,得意扬扬地说自己的状态又回来了,后面的对手们要小心,从他这里拿走的通通要还回来。
经历过几次职业的起落,他身上之前的谦逊有理荡然无存,凭空多了许多戾气。
他并没有在记者身边逗留太久,看到许可颂约他吃饭的信息后,急匆匆地结束了采访,直奔许可颂提前订好的餐厅。
他刚洗过澡,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衣,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艾草香气。
“可可,你来看我比赛,我真的很高兴。”
高赫川欣然落座后,满目洋溢着喜悦。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找你吗?”许可颂轻轻一笑。
“不重要,只要你约,我随时都有空,”
高赫川深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
“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明澈惹你生气了?”
许可颂摇摇头,抿唇笑笑:“我们很好。”
高赫川微微挑眉,赧然笑了一下。
也许在他的心里,两人之间的羁绊就剩明澈了,她的父亲,早就从他的记忆中抹除了。
许可颂清清嗓子,俯身向前:
“赫川哥,当年我父亲在医院举行了一场告别会,是你替我操持的,我一直很感激。你还记得当时负责告别会的那个人吗?”
高赫川神色微微怔了一下,拧眉问:
“忘记了,就是一个女的,怎么忽然问起她来?”
许可颂耸耸肩,说: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要那个出席告别式的礼单,我父亲可能要办真正的葬礼了,想要拟一下答谢名单。”
高赫川后背忽然僵直了一下,面色忽然凝重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凶手,找到了?”
许可颂抬眸认真看他,眼神里充满警惕。
剥去对他的崇拜光环后,许可颂发现这个人真的很普通。
都怪自己当年目光太短浅,轻易就被迷住了眼睛。
许可颂摇摇头:
“10年了,还是找不到,我打算放弃那个执念,让我爸入土为安。”
听她这么说,高赫川长舒一口气:
“可可真棒,终于开窍了。人不能一直带着怨念活下去,就是要接受那些不能改变的事情,然后轻装上阵,这才是许医生希望看见的。”
他顺手接过她面前的牛排,用刀叉轻轻分成小块,重新放回她面前。
换做以前,他这么绅士的举动,许可颂一定会激动到热泪盈眶。
但现在不同了。
她早就习惯了明澈的细心呵护,这些都不算什么。
高赫川切完牛排,又开始帮她剥虾。
她并没有动面前的食物,拧开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轻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