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苟从后视镜望了眼后座上帮江糯糯贴泡泡糖贴纸的安安。
他今日唯一庆幸的是。
安安与秦屿的见面是在此时。
而非她十七、八岁的时候。
在那个世界,秦屿待安安跟前些年不一样,就是那个时候。
而这里,他观察到的秦屿确实对安安没有印象。
正如安安对他一样。
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再见面。
想到这,江不苟握方向盘的手微紧。
看向江砚之:
“秦屿的心肺……”
他曾跟秦屿在一个宅子里相处了一辈子,抛开安安的事,他早当秦屿跟江家人一样重要。
江砚之:“一样,避开了。”
江砚之口中的“一样”,说的是他帮姜建军避开牺牲的那桩事。
安安这次虽然没有了空间。
但在她有空间的人生里,江砚之为了了解她和她身边的人,事无巨细调查过她十四岁以前的生活。
包括秦家人和顾家人在化险为夷后,她和秦屿在那些事里的举动。
得益于那些调查,和江砚之有个过目不忘的本领。
他不仅在关键时候拉了姜建军、秦屿和秦家、顾家一把。
还记住了疗养顾妈妈身体的那张药方。
正因那张药方及港城的医疗水平,安安母亲中的毒虽已入心脉,无法再解,但她的生命,到底比曾经多延续了几年。
……
江安安不是没有察觉江不苟的异样。
明明她是第一次回来。
他却显然知道她所有的习惯和喜好。
但,疑惑归疑惑。
江不苟一个月的探亲假转瞬结束。
江安安也开始全身心投入到高考备考中。
她之前接受的是港城教育。
这与内地当前有很大不同。
江砚之要到京都处理公务,江安安跟他去京都后,便如火如荼地投入了补课的日子。
一年后。
江安安参加高考。
江不苟也回来了。
他再一次放弃了当兵。
哪怕这一次他已经成了团长。
这一年来,他趁着部队整编,正常退伍,备战高考。
江砚之集团的事,安安以后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已经做过一次了,轻车熟路,能帮她分担不少。
不让她像在那个世界那样操心、累。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走在他前面了。
?
七月下旬,高考成绩陆续出分。
江家老宅先后来了几波高校领导和老师。
为江安安而来。
也为江不苟而来。
江安安依旧是全省第一,全国状元。
江不苟全省第二。
这一次,江安安奔着毕业后帮她爸爸处理公司业务的打算,想选商学专业。
但江砚之还是建议她选经济学。
主要是当前内地多是国营厂,不允许私人办厂,商学教学上因此有诸多限制。
江安安回内地是为了看懂内地市场。
选择经济学,更有助于她了解内地经济模式。
经过多番对比,江安安和江不苟都选了内地经济学专业最好的京大。
四年大学。
江安安不再因为想赚钱而开服装店、建服装厂。
她内地本科毕业后,依旧要去留学。
但她日后要回家族公司,公派留学限制很多,不再执着公派名额,很多没必要的活动,江砚之便不让她再去参加。
但有助于她拓展学习经济学的数学专业,还是让她选修了。
而外文方面,江安安在港城作为第二语早已学会。
如此一来,江安安大学期间,时间宽裕了不少。
寒暑假,江砚之便带她和江不苟去内地经济特区、沿海开放城市或港城。
该抓的抓,该放的放。
有江砚之的引导,无论江安安还是江不苟,这一次都活的轻松了不少。
转眼大四。
中秋临近,这几日江爷爷在京都宅子,江家几位伯父伯母、哥哥嫂子们,都抽着空过来。
一日,江安安正在她院中练习小提琴。
这是她六岁时,跟她母亲和父亲看完一场音乐会,一下就喜欢上的乐器。
江砚之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给她买了琴、请了老师来教。
一首曲子结束,姜安安察觉小院外有人。
转身。
便看到一袭军服,身姿挺拔的秦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