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马道长见我抬头看向他,迎着我的目光冲我微微点了点头:“这两件事看起来一样,可你的心在哪里,脚下的路就在哪里。如果你要是为了东北仙家去的,那你心里憋着气,走不远的。如果你是为了你的朋友,为了那些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的普通人去的,那你将永远记得,你做了一件多重要的事情。”
他的话振聋发聩,让我糊涂了一早上的脑子忽然清明了起来!
是啊!
我不是为了东北老仙儿,我是为了我的朋友!
我是为了江小天,陈觉夏,还有……周婉秋!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出发。可是……”
我看了看自己如同那把我爸交给我的老红木鲁班尺一样,此时已经浑身是伤的身体不由得心里又开始焦虑了起来。
“蝠倒悬”已经被我污了,鲁班尺也断了,我身上所有的镇物都没了,只剩下了一本鲁班书和衣服。
就我现在这个状态,去了能做什么?
马道长也看出了我的窘迫,他二话没说慢慢撑着床沿站了起来,随后再次拉出来了那个樟木箱子。
他打开后指了指里面的物件道:“事不宜迟。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和你见外了,你随便拿。”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后,我也明白了。
当即就站起身对他重重的行了一礼,再也不矫情,然后把那些镇物就往包里装。
只不过我没装多少,就装了七八件镇物,那块和“蝠倒悬”一起的宝贝,蜕生蝉我则是没好意思再拿。
马道长见状又给我塞了一些铜钱和红绳,最后又觉得不保险,又塞给了我几张他们的“雷符”。
马道长见我收拾完毕,便抬手指了指桌子上那个黄布袋子:“带着它吧。这狐仙既然能被你带回家,那就说明它跟你他有缘的。不管它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既然接了这担子,那它就要跟着你才对。”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把黄布袋子拿起来小心翼翼地又揣进了怀里。
这狐仙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如同真的死了一般。要不是黄天虹和我说过它受了重伤,恐怕我真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袋子。
我又看了看马道长,心里还是担心天仙府的人卷土重来,不禁道:“道长,你……”
只不过我话还没说完,马道长却朝我摆了摆手:“不用担心,你走了我就安全了。去吧,别磨蹭了。路上一定要自己小心,中元节的路上本来就什么都有可能撞见,而且现在阴兵道已经开了,你更加要小心了!”
我张了张嘴,可最终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又对他行了一礼,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背包转身出了偏殿。
温暖的阳光撒在大地上,把地面的青砖晒的更深沉了一些。
昨夜门外小广场上残留的满地狼藉在白天的光线下看起来只是像普普通通的破旧痕迹一样,压根就没有人会想到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把庙门小心翼翼的带上后,站在庙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才上午,空气里就已经弥漫着了一股烧纸钱的味道。
果然是中元节到了。
我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江小天那条消息已经发出来好几个小时了,而他也依旧没有新的回复,这让我不禁心里更沉重了一些。
我又试着给他发了一句“我正在往铁刹山赶,你们在那边坚持住”,可消息发出去后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我当即就不再犹豫,把手机揣回兜里后抬腿顺着县道往车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