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声音,碾过去。”
浓雾被高压蒸汽粗暴地撕裂。
前方水域豁然开朗,只见一处地势极高的青石碉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洪水中。
碉楼下。
几十名划着木筏,满脸贪婪的残存水匪,正疯狂地用撞木攻击着生锈的铁门。
而在碉楼顶部。
一名须发皆白,上身赤膊的精壮老者。
正挥舞着一柄百斤重的巨型铁锤,怒吼着将试图攀爬的水匪砸得脑浆迸裂。
那规律的打铁声,竟是他杀人与敲击城垛示警的巨响。
下方的水匪嚣张地叫骂着。
“老东西!把军器坊的兵器和干粮交出来!”
“否则等门破了,把你们师徒全扔水里喂王八!”
张有余眼中闪过杀机。
“公子,是刚才那伙漏网的水匪余孽!”
沈苍行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犹如死神般漠然。
“我的地盘,不留垃圾。牛三宝,小果子,清理干净。”
“是!”
隐藏在暗处的牛三宝,如鬼魅般掠出。
手中淬毒的反曲短刃,在雾气中划过两道致命的黑芒。
小果子更是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狂吼。
直接从数丈高的甲板上一跃而下,如一颗陨石般重重砸在水匪密集的木筏上!
轰的一声,木筏瞬间四分五裂。
小果子连刀都没拔,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两名水匪的脑袋,像砸西瓜一样对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红白之物四溅。
他在敌群中横冲直撞,上演着残暴的徒手肢解。
牛三宝则如同收割生命的阴影,所过之处,水匪纷纷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水面彻底被染红,残存的水匪连求饶都没来得及,便成了江底的浮尸。
碉楼上的老者,和他身后的几个学徒看得目瞪口呆。
直到那座喷吐着白汽的庞大钢铁巨兽靠拢碉楼,老者才警惕地握紧了血淋淋的大锤。
沈苍行披着漆黑的风衣,站在延伸而出的合金栈桥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者。
老者虽然狼狈,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老朽鲁开达!多谢足下出手相救,但我等只是工匠而已。”
“如果你要抓我们当壮丁,我宁愿带着一身手艺沉入江底,也绝对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沈苍行不屑冷笑,语气中充满了威压。
“同流合污?”
他懒得大张旗鼓招揽这个老头,只是微微取出了,经过系统图纸的校准,打造而出的那极其精密的火枪。
扔到了鲁开达面前。
“当我的手下不需要废话,我只看中你的锻造技术。如果你能看懂,我制造的这些东西是何等造物,便是你有几分本事。如果看不明白,你就是跳到水里喂鱼,我也懒得搭理你。”
鲁开达还以为对方是哪个乱军首领,但是当他看到了一把充满机械和钢铁制造的燧发火铳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完美的流水型结构,精密的弹簧和机括,还有划时代的锻造工艺。
让这位只知道打铁的大宗师如遇雷击,一下子就开始颤抖起来。
“这究竟是如何制造出来的?简直就是巧夺天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