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浓郁的雾气中,根本伸手不见五指。
数不清的士兵燃起了熊熊火焰,或者是在一阵混乱中失足落水,失去生命体征。
有的人想乘船逃离,却发现被控制住了,根本无法逃脱,只能看着自己和战船被大火燃烧殆尽。
水面之上,火光映天。
整片浓雾在火光的照耀下,形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令人窒息的惨叫声,战船燃烧的声音,绝望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场活活的地狱进行曲。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镇杀,也是一场谋划多时的火攻。
处于指挥台上的沈苍行,双目无情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自己造成的火焰炼狱,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心理波动。
沈苍行明白,火攻只不过是制造出一丝混乱,让敌方受到挫折,但是无法完全消灭这些人。
当雾气散去之后,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拿起内部通讯器。
对着早已在礁石群后方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的小果子和牛三宝,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火已经为你们烤熟了晚餐。”
“现在,轮到你们去享用了。”
沈苍行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血腥的诱惑。
“小果子,牛三宝。”
“带领天将军和天兵护卫队,出击!”
“一个不留!”
乌云压顶。
黑压压的战船几乎填满了整个水平线。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围猎。
钱和礼站在巨大的五层木制楼船旗舰上,双手按着围栏,满脸都是病态的潮红与狂妄。
在他左侧,淮南刘家家主,刘多奎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两眼放光地盯着远处那座,在江面上隐约可见的钢铁浮岛。
右侧。
徽州总兵孙艺文则提着一把九环大刀,满脸横肉地狞笑着。
刘多奎嗤笑一声。
“督抚大人,这就是您说的那个能吓破水师胆子的铁壳子?”
“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咱们二十万大军,上千艘战船,就算是一口口唾沫,也能把那破铁疙瘩给淹了!”
孙艺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贪婪。
“督抚大人,咱们可是说好了的!”
“打下那座岛,沈苍行的人头归您去朝廷邀功,但他岛上的火器和那神卫军的甲胄,可全都得归老子!”
“放心!”
钱和礼傲慢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本督抚说话算话!”
“今天,我要让整个江南知道,得罪我钱和礼的下场,就是挫骨扬灰!”
呜呜呜!
伴随着苍凉的号角声,三路大军呈现出极其严密的品字形合围阵势。
无数战船挂满了风帆,顺着江风。
犹如一群见血的蝗虫,铺天盖地的朝着通天岛扑了过去。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的阵仗,由爬犁升级到战争堡岛的顶层指挥舱内,气氛却安静得诡异。
沈苍行披着漆黑的防风大衣,姿态慵懒地靠在真皮大椅上。
他没有看远处的二十万大军,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道,只有他能看到的蓝色虚拟光幕。
在天机演武,宏观沙盘的视界里。
方圆百里的气象云图,正在发生着极其剧烈的扭曲。
两股一冷一热的极强气流,正在江南水域的江心底疯狂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