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我十万贴浮屠,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的时间之内就全军覆没了!”
胡氏金骑的黄金王帐之内。
一个身材魁梧如熊,满脸虬髯,头戴金冠的男人,猛地从铺着虎皮的王座上站起。
他正是胡人的最高统治者,大可汗,呼延烈。
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滔天的怒火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呼延烈一脚踹翻了身前的青铜火盆,滚烫的炭火撒了一地,他却恍若未觉。
“我的铁浮屠,是草原之神赐予的无敌雄师!”
“他们身披的重甲,连大乾最强的三弓床弩都射不穿!”
“怎么可能被一群南朝懦夫的铁乌龟给打败?!”
王帐之下。
一名从前线侥幸逃回来的千夫长,浑身浴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大汗……是真的……”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那是妖术!是魔鬼的咆哮!”
千夫长回忆起那片金属风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无数的火舌从那些铁乌龟的嘴里喷出来,我们的勇士,连靠近他们百步都做不到。”
“就像被冰雹打中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铠甲,全都被撕碎了……”
“妖术?”
呼延烈眼神一凝,随即发出一阵狂怒的咆哮。
“放屁!这世上哪有什么妖术!”
“分明是你们这群废物,被南人吓破了胆!”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黄金弯刀,一刀就将那名千夫长的人头砍了下来。
鲜血溅满了王帐。
呼延烈提着滴血的弯刀。
环视着帐内噤若寒蝉的众将领,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一群没用的东西!”
“看来,对付这种藏在龟壳里的鼠辈,还是得用我们草原上最古老的法子!”
他猛地转身。
对着王帐最深处的阴影,用一种近乎恭敬的语气沉声大喝。
“有请,国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道干瘦如枯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老者,脸上布满了如同树皮般的褶皱,双眼紧闭。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麻衣,看起来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乞丐。
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王帐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十度。
一股无形但却无比恐怖的威压,让在场所有骄兵悍将都感到呼吸一窒。
仿佛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武宗!
这名貌不惊人的老者,赫然是一位已经将肉体力量锤炼到极致。
力量,体质,敏捷全部超越了160点的武道宗师。
他也是胡氏金骑真正的定海神针,被尊为草原狼神的守护者。
老者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大汗,你唤我,可是遇到了麻烦?”
呼延烈收起弯刀。
对着老者躬身一礼,恭敬地回答。
“国师,南边来了一个自称镇北王的沈苍行。”
“他用一种奇特的铁甲战车,屠戮了我十万先锋。”
“此人不除,我大军南下的步伐,必将受阻。”
“铁甲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