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你,秦墨。”
秦昊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青衣,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放弃。天璇圣地不会倒,你父亲也不会倒。”
他离开了凉亭,脚步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
洛青衣坐在石凳上,看着秦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呛得她咳嗽了几声,但她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回到圣地,秦昊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魏忠贤的万宝阁。夜深了,万宝阁已经打烊,但魏忠贤还在里面,对着账本算账。看到秦昊进来,他连忙放下账本,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
“主上,您来了。”
“李天罡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秦昊在椅子上坐下。
魏忠贤从柜子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纸张,双手呈上。“查到了。李天罡的儿子李玄,确实在太虚天宫修行。臣还查到,李天罡和太虚天宫有书信往来,内容涉及天璇圣地内部的情报。臣弄到了其中一封信的抄本。”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李天罡把天璇圣地护山大阵的阵图,送给了太虚天宫。”
秦昊接过纸张,快速地翻阅着。信中详细记录了天璇圣地护山大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灵力线路、每一个符文的具体位置。和李道玄留下的那份阵图一模一样。这份阵图如果落到太虚天宫手里,天璇圣地的护山大阵就成了摆设。太虚天宫的人可以随时进出圣地,如入无人之境。
秦昊将纸张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们一张一张地燃成灰烬。“继续查。查李天罡还和哪些人有联系,查太虚天宫在天璇城中还有哪些暗桩。另外,查一查洛天行。他和黑袍人接触过,肯定有问题。”
“臣遵命。”
秦昊站起身,走出万宝阁。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远处天璇山脉主峰上那些若隐若现的宫殿,心中思绪万千。李天罡的背叛、洛天行的勾结、太虚天宫的渗透,每一件事都在告诉他――天璇圣地的局势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但他不怕。因为他有韩愈,有洛青衣,有洛天河。他有宇文渊的鬼瞳,有魏忠贤的情报网,有赵高的暗中保护,有白起的黑甲军。他有九块秦帝令牌,有天璇心经完整版,有混沌金道台,有禁忌之力的种子。他有太多太多的底牌,多到连他自己都数不清。
黑袍人,你想要天璇圣地?好,我等着你。看是你先得手,还是我先把你连根拔起。
接下来的几天,圣地内部的暗流越来越汹涌。
李天罡在长老会中公开提议,要求洛天河退位。理由有三――洛天河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不适合继续担任圣主;洛天河在位期间,圣地实力不增反减,在三千道州中的排名从第七降到了第十;洛天河的女儿洛青衣,和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走得很近,有辱圣地门风。前两条只是借口,第三条才是重点。洛天河和秦昊走得近,让李天罡感到了威胁,所以他想用这个理由来打击洛天河。
洛天河没有退位,但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坐在圣主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李天罡,像是一头老迈的狮子在看着一群鬣狗。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因为长老会中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李天罡收买了。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利益。
秦昊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宿舍里修炼。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担忧,只是平静地听完宇文渊的汇报,然后说了一句“继续盯着”。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从洛青衣告诉他圣地内部有人要逼洛天河退位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他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但他不急,因为他知道,洛天河不是那么容易倒的。一个渡劫期的强者,就算被逼退位,也有足够的力量反击。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冲上去帮忙,而是等待。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这天晚上,秦昊收到了一封信。信是黑袍人写的,让人放在了他的宿舍门口。信纸是黑色的,字迹是银色的,笔锋凌厉如剑――“秦墨,老夫知道你拿到了第九秦帝的传承。老夫也知道你是谁。三天后,天璇城东门外,凉亭见。如果不来,后果自负。”
秦昊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燃成灰烬。黑袍人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想见面,好,那就见。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天后,秦昊准时出现在天璇城东门外的凉亭中。月光如水,洒在凉亭的石顶上,将亭中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黑袍人已经在那里了,他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壶酒和两个杯子。月光照在他的黑袍上,将那些暗纹照得清晰可见。
“坐。”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秦昊在他对面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秦墨,老夫知道你姓秦。你是秦家的后人。”
秦昊没有说话。
“老夫也知道,你拿到了第九秦帝的传承。九块令牌、混沌灵根、天璇心经,都在你手里。”黑袍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老夫不想和你为敌。老夫只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把第九秦帝的传承交给老夫。老夫帮你登上天璇圣地圣主之位,帮你灭掉赵家,帮你报秦家的仇。”黑袍人的声音很诚恳,“你应该知道,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抗太虚天宫。你需要盟友,而老夫就是最合适的盟友。”
秦昊看着黑袍人,沉默了很久。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闪烁,像是暗夜中的狼瞳。秦昊最终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如水。
“你不是我的盟友。你是我的敌人。”
黑袍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确定?”
“确定。”
秦昊站起身,拔出破晓剑,剑尖指向黑袍人。
“你要第九秦帝的传承,就来拿。但我要提醒你――你拿不到。”
黑袍人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元婴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秦昊,让空气都凝固了。但秦昊纹丝不动。他的衣袍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如松。
“你以为你一个筑基期,能挡得住老夫?”黑袍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挡不住。”秦昊淡淡道,“但你杀不了我。”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回了威压。他看着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秦墨,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不后悔。”
秦昊收剑入鞘,转身离开了凉亭。他的步伐很快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黑袍人站在原地,看着秦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秦家的后人,果然不好对付。”黑袍人低声自语,“但老夫有的是耐心。你跑不掉的。”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