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霄紧紧抱着楚梦瑶，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他低头，凝视着楚梦瑶那张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

眼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楚梦瑶的脸颊上，冰凉刺骨。

这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的战士，此刻彻底崩溃。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愫，伴随着恐惧和绝望，一股脑全部倾泻而出。

“梦梦，你醒醒……”

他的声音哽咽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高中开学第一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暗恋上你了。”

“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

“阳光洒在你身上，像镀了一层光，好看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是学校公认的校花，成绩好，长得美，身边围着无数追求者。”

“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

“成绩平平，家境普通，甚至连和你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我知道，我根本配不上你，所以从来不敢表白。”

“我只能偷偷跟在你身后，看着你上学，看着你放学。”

“梦梦，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呀！”

“求你，醒醒好不好？”

”我们要一起，一齐守住雪鹰口，一齐反攻南隅坪，一齐进攻德让宗，一齐冲到雅鲁河东岸！”

他一遍又一遍地诉说，泪水模糊了双眼。

说完，他俯下身，在楚梦瑶冰冷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一个吻，带着他所有的深情、恐惧和期盼。

就在这时，楚梦瑶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

她睫毛颤了颤，像是蝴蝶振翅，微弱却清晰。

卫凌霄浑身一僵，瞬间屏住呼吸。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声音颤抖：“梦梦？”

又过了几秒，楚梦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模糊，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和迷茫。

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卫凌霄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消灭了三个敌人。”

卫凌霄瞬间泪崩，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满是欣慰：“很好！你是最棒的！”

楚梦瑶眨了眨眼，慢慢缓过神来。

她动了动手指，感受到卫凌霄温暖的怀抱，嘴角微微上扬。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卫凌霄连忙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操作椅上。

“慢点，别着急，你刚醒，还很虚弱。”

卫凌霄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里的慌乱早已被狂喜取代。

楚梦瑶轻轻点头，目光看向操作台的雷达屏幕。

就在这时。

嘀！嘀！嘀！

急促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在坦克舱内响起。

声呐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从左、右、后三个方向，快速逼近。

敌人，终究还是围过来了！

楚梦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虚弱感褪去大半。

她握紧身边的操纵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我先消灭领头那个。”

卫凌霄眼神一凝，立刻纠正道：“不，先消灭他们的首领！”

楚梦瑶问道：“如何分辨谁是首领？”

卫凌霄盯着红外热成像系统的屏幕，眼神专注：“手部动作最多的那个，就是首领。”

“他要指挥手下，手势肯定比其他人多，很好分辨。”

楚梦瑶心中一暖，脱口而出：“你真聪明！”

可话音刚落，卫凌霄的眼神就暗了下来，心里瞬间涌上一阵刺骨的悲伤。

这句话，不是他原创的。

这是他牺牲的排长，曾经教他的。

楚梦瑶快速打开红外热成像系统，镜头对准后方的敌人。

屏幕上，敌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穿着迷彩服，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逼近坦克，动作隐蔽而迅速。

楚梦瑶的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敌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