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鲁河东岸。
斩首爆炸声余温散尽。
敌军炮兵旅指挥车队全员覆灭,高层军官一锅端。
东岸残存炮兵群群龙无首,彻底丧失统一调度能力。
原本蓄势待发的远程反击力量,直接废掉一半根基。
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龙国前线炮兵集群,即刻开启第二轮饱和打击。
轰隆!
轰隆!
轰隆!
重炮怒吼,震彻整条河谷。
数以万计的榴弹、温压弹、破障弹接连出膛。
炮火覆盖一层接着一层,反复犁遍东岸所有已知阵地。
这一轮炮击,整整持续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不间断的毁灭式轰炸。
地表土层被硬生生炸深数尺,沟壑纵横,满目疮痍。
钢筋混凝土修筑的暗堡,碎裂成满地废石。
露天战壕直接被夷平,无数简易防御工事化为焦土。
躲藏在浅层工事内的敌军士兵,无处可逃。
要么被炮火直接撕碎,要么被震塌的坑道活活掩埋。
整片东岸,硝烟蔽日,尸骸遍地,血腥味混杂火药味直冲云霄。
残酷的炮火洗地,为地面总攻扫清表层一切障碍。
前线旅指挥部。
作战大屏之上,东岸实时画面缓缓刷新。
所有前沿火力点,尽数被炮火抹平。
敌军零星热源信号,濒临绝迹。
旅长任远凝视屏幕,指尖重重敲击桌面。
时机,已然成熟。
清晨,六时整。
破晓的阳光穿透厚重硝烟,洒在蛰伏的钢铁巨兽身上。
任远拿起全域通讯器,语气铿锵,下达进攻总命令。
“全军听令!”
“所有装甲单位,驶出隐蔽区域!”
“三路合成营同步推进,强渡雅鲁河,全线压进!”
命令下达的瞬间,沉寂的密林瞬间苏醒。
嗡!
数百台主战坦克、步战车引擎同步轰鸣。
履带碾过碎石泥土,发出沉闷厚重的碾压声。
龙国陆军主力钢铁洪流,正式冲出藏身沟壑。
上游、中游、下游,三路阵型分工明确。
直指雅鲁河三大渡口,气势磅礴,一往无前。
中游主攻路线。
卫凌霄的二百式主战坦克,一马当先。
车体破开弥漫的烟尘,稳稳稳居整个进攻阵型的最前端。
全军尖刀,当之无愧。
舱内,三人各司其职,状态紧绷。
卫凌霄坐镇车长位,三百六十度全景感知系统全开。
红外热成像探测,死死锁定四周区域。
炮长房书平双手搭在主炮操控台上,弹药装填完毕,随时待命开火。
驾驶员季同光压低身形,稳步提速,保持尖刀推进节奏。
坦克一路疾驰,朝着渡口高速逼近。
十分钟转瞬即逝。可就在这个本该炮火连天、厮杀四起的关键时刻。
战场,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没有炮弹来袭。
没有反坦克导弹破空。
没有机枪扫射,没有敌军嘶吼。
整片东岸,死寂无声,连一丝活人活动的热源都极少出现。
安静得过分,安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反常即为妖。
久经数场血战的卫凌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直觉疯狂预警,危险信号直达脑海深处。
按常理来说,经过两小时炮火覆盖,敌军哪怕伤亡惨重。
也必然会派出残余兵力,依托深层工事进行阻击。
哪怕零星的机枪扫射、火箭筒偷袭,也理所应当。
可现在,零反击,零动静。
仿佛整片东岸,早已空无一人。
这种死寂,比密集的炮火轰炸,还要让人恐惧。
“不对劲。”
卫凌霄眉头紧锁,低声警示车内两人:“所有人提高戒备,敌军太安静了,有埋伏。”
房书平沉声回应:“明白,主炮随时待命。”
旅部全域加密频道,突然响起急促的呼叫声。
来电人,空军总司令――汪海!
原本沉稳的嗓音,此刻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与凝重。
“任远!立刻听我指令!”
高空预警机雷达屏幕警报狂响,刺耳的滴滴声贯穿通讯。
“我方空警-3000全域预警机,捕捉到异常空中目标!”
“大批量小型低空飞行器,从雅鲁河西岸起飞!”
“数量庞大,集群突进,径直朝着我方进攻部队扑去!”
旅指挥部内,任远神色骤变:“能否识别型号?启动电子干扰,强制截停!”
“已经试过了!”
汪海语气沉重无比,字字如铅:“全频段电子干扰无效!”
“通信压制、信号劫持、数据破解,全部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