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老周神色凝重,不复往日从容,手里捏着厚厚的信封,低着头快步走到书房门口,站定在门口,躬着身子。
“郎君。”
老周语气低沉,脸上带着严肃。
“进来说。”
“看你这样子,出什么事了。”李复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书册上。
“回郎君,商会在东南那边,传了加密的急信回来,说是,出事了。”
李复这才放下手里的书册,微微蹙眉。
“东南?”
老周点头。
“广州。”
李复右手的食指在桌案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广州,那不是裴寂流放的地方吗?
但是好几年前,裴寂就已经死了。
虽然他是被流放过去的,但是在广州那边,也没闲着,一来二去,也立下一些功劳,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裴寂病逝之后,朝廷还给了他相应的殊荣。
自此之后,广州那边也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郎君,这是密信。”老周双手将密信送到了李复的桌案上。
“商会年底盘账,各地都会派遣商会的人跟着商队带着账册来长安。”
“如今广州那边的人已经在四海货栈住下了。”
李复一边拆开信封,一边疑惑。
“商队在大唐各地一直都是稳稳当当,能出什么乱子。”
更别说,商队的护卫,实际上都是李二凤派人安排的。
四海货栈的商队,说是商队,商队护卫,实际上是李二凤为军中退下来的人安排的一条挣钱的路子。
让很多因为伤病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户,能够维持生计。
可以说,谁要是敢对商队做点什么,那就是抽军队的脊梁骨。
那些退下来的老兵,被他们如此对待,那现役军中的士卒,会怎么看?
毕竟说不定他们的将来,也赖以商会照看,为他们谋生。
商会主营南北茶叶、丝绸贸易,南方广州是最重要的出海通商口岸,往来商队常年奔波,规矩成熟、护卫齐备,自开拓商路以来从未出过纰漏。
老周沉声说道:“郎君,商会那边说,这次的麻烦不小,是有人刻意为之。”
“咱们南下的茶叶商队,两个月在广州境内被劫了三次。”
“三次?”李复眉头瞬间皱紧,脸上的松弛笑意彻底褪去,“光天化日,官道之上,连劫三次?广州地界不敢说比关中,但是有出海口岸,商税丰富,这些年来,匪患极少,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胆子这么大的劫匪?”
“就是诡异在这里。”老周点头,语气越发凝重:“第一次被劫,丢了半车顶级茶叶,价值不菲。商队护卫当场追剿,劫匪熟悉地形,转眼就钻进山林没了踪影。咱们想着是偶遇山匪,没敢耽搁,立刻报了当地官府。”
李复凝神听着,心里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广州,山匪?
李复蹙眉思索着,总觉得这里头,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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