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宅子是不小,而且还是长安和庄子上两处。
但是库房塞的满满当当。
“我想过这事儿。”李复说道:“方才我看账本的时候,就琢磨着,咱们明年干点啥。”
“实在不行,就修路。”
“修路?”李韶挑了挑眉:“修哪儿的路?”
“庄子上啊。”李复说道:“按照曾经的规划图,先修路,往好了修,往贵了修。”
在李复看来,修路这事儿,好啊。
要想富,先修路。
修路里头说法多啊。
地方修路,能跟中央申请拨调款项。
中央给地方的预算,花不完的,干啥?修路啊。
要是今年花不完,明年上头就以为,地方上用这些钱就够了,预算就会减少。
再花不完,还会继续减。
所以,地方上得花钱,甚至,每年都要超算。
以争取来年能有更多的拨调。
谁会嫌钱少呢?
少给,那不就得少花吗?
少花,那不就得少拿吗?
当然,钱也要花在能看到的地方。
不然没法跟上头交代。
什么能被所有人看到?
修路。
跟拉链一样的修路。
电动车碾过铁板,那是金钱的响动。
修路的动静,很大。
李复要给庄子上修路,而且,这一修还是大工程。
钱花出去了,那么多人看着呢。
就像当初大张旗鼓的建书院,建工坊一样,有目共睹。
路修好了,还造福庄子上。
甚至沿着官道往长安铺路,名头也有啊。
方便太上皇乘车在大安宫和庄子上的行宫之间往来。
这个名头,可太够了。
这是泾阳王身为子侄的一片孝心。
“庄子上一大片地呢,够咱们折腾的。”李复摸索着下巴。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蓄须,下巴的短胡茬,摸上去,倒也有几番模样。
这也是他入乡随俗了,不然有儿有女的,下巴还光秃秃的,出门在外,身边还带着护卫,容易被人看成内侍省的官员。
家里有这么多产业,当初封郡王所赏赐的食邑,还有太子少傅的俸禄,反倒是成了微不足道的收入了。
不过好在,这两样,不能用钱财来计算。
爵位,正儿八经的能传下去。
传到狸奴身上,仍旧是郡王,再往后,就要降级,只要家里的子孙不作死,公侯伯子男,往后五代,还能有个名头。
“明年元昌还会跟着太上皇一块到庄子上,河边的园子也要继续修。”李复笑道:“他乐意干活,庄子上有的是活让他干。”
“可惜,姜简去龙首原了,不然两个人,干的活还能更多一些。”
“阎家的三个儿子,一个在司农寺,剩下两个,都跟在他们父亲身边,都在龙首原。”
“说句实在话,我是真想从龙首原那边挖两个人过来。”
“可惜不能这么干呐,龙首原是大工程,五年十年的都够呛能修完,咱们庄子上,比起这个来,怎么折腾都算是小打小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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